? “快起,快起!”虽说古人的请安都这般跪拜,但对现代人而言,这礼实有些重了。
“闳剑、闳墨分别是我的侍剑和书童,除了跟师父学艺的那段日子,从小就一直在我身边,现在更是帮我处理山庄许多的事务,而前不久两人在外办事,所以并不在庄里,也未参加我们的婚礼。”闳雁垂手立于一旁,显得有些拘谨。
许是冬儿几日喋喋不休的讲述,再次见面,岳苍木已经没了当日的愤恨,且从冬儿口中了解了原由,也明白这错不能全怪他。
“过来坐吧!”
似乎惊讶于岳苍木的转变,闳雁有些不知所措,但身子依然紧跟岳苍木身后,两人挨着坐到了一起。
“你……”
“苍木……”
口刚启,门外的喊叫却打断了两人。
“姑爷,姑爷,娘、刘大娘让我问问那面膜怎么用……”
急刹车似的停在门口,冬儿吐了吐舌头,请安道:“少爷好!”
闳雁笑笑没说什么,到是一旁的闳墨柔声斥责道:“冬儿啊,你年龄不小了,再这么急躁莽撞,可没夫家要的!”
“啊,真的吗?”冬儿偷偷瞥了闳剑一眼,慌忙垂首,不安地绞着手指。
在古人眼中,做为下人的冬儿的举动确实欠妥,但岳苍木却非常喜爱这个性格直爽、敢做敢言,却又不失聪慧机灵的女孩。
“此言差异,冬儿的赤子之心,想必是现今武林都难得一见的,谁要娶了我们冬儿,那才是福气,更何况武林女子仗剑江湖,性格本就豁达、豪爽,又岂能像那些大家闺秀般,跟块面团子似的任人掐揉……”
“噗嗤——”冬儿忍俊不禁笑了出来,继而想到刚才的话,又赶忙抿起嘴巴。
到是一旁的闳墨,很是受教的躬身行礼,却不想把个兴致正起的岳苍木,弄得呐呐无言。
回到正题,岳苍木命冬儿找来温水,取出自用的洗面奶和消疤的面膜置于桌上,便撩起袖子开始了古代的第一节美容讲座。
“洗脸最好用温水,太热容易破坏皮肤表面的天然皮脂膜,造成皮肤缺水紧绷,太冷无法起到舒展毛孔,清洗污垢的作用。”
说着,将闳雁的面部充分打湿,到处适量的洗面奶,轻轻地在额头、脸颊等部位画圈。
闳雁平躺在床上,脑袋搁在岳苍木的大腿上,竭力倾听岳苍木的话语,却不想思绪总是随着脸上轻柔的手指,转啊,转啊……
好舒服!从未有的奇妙感受,随着涟漪的手指荡开,思绪回到了那晚的缠绵,满是**的身体,一次次被点燃,不可遏制的情愫被莫名的挑起,现在想来,那仿佛是一场瑰丽的梦境。
失神间,闳雁并未注意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待醒来时才发现那高高顶起的帐篷,幸而头上的人儿转开的身子,并与冬儿说着话。
趁此,他赶忙收敛心神,还灵台以清明,万幸他的内功深厚,身体小小的异样转瞬间便消弭,但,想到自己竟因为小小手指的碰触,便控制不住的燃起**,脸儿就感到一阵火烧似的热。
害羞?!捧着瓷罐的岳苍木,好笑的看着腿上那一对红如樱桃的耳垂。
没有点破,岳苍木取了些面膜准备涂抹在闳雁的脸上,却不想指尖落下触及额头时,一道电流猝然窜入了他的手指,身体冷不丁的一哆嗦。
“怎么了?”闳雁睁开眼关切的问。
“啊,哦,没事,把眼睛闭起来,我要给你敷面膜了。”
岳苍木卡看看手指,又看看落在闳雁眉心的一团面糊,犹豫着又摁了几下,却并未再有那古怪的感觉。
许是错觉吧!岳苍木自我安慰着,指下开始忙碌着将面膜均匀的涂抹在闳雁的脸上,而嘴不停开合着,为冬儿讲解各项需要注意的事项。
古铜色的国字脸,在指下变成了白色的面饼,丑陋的疤痕也随之被一片白色湮没,随着逐渐交代完毕的事项,岳苍木的心绪开始纷乱起来。
真是难以想象,这个见了他总是唯唯诺诺的男人,会是掌管武林的武林盟主?
而又是这个独斗皖南三恶,剑挑黑眼疯,荡平石云山恶匪,在南北武林三年一度的比试上技压群雄的侠客,成了自己的妻子?
也就是这么一个面貌不堪的男人,有着一庄子真心待他的仆人?
这里面,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呢?
二十分钟的等待是漫长的,而等待时的思绪也是最容易飘散的。
岳苍木不知道冬儿他们是何时离开的,也不知自己是何时睡着的,更不知自己为何会在闳雁的臂腕中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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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面膜不知何时被擦去,依旧露出了那张说不上英俊的脸庞。
仔细看,闳雁的国字脸并不是四方的毫无个性可言,撇开那道毁灭性的疤痕,那高挺的鼻梁,比普通四方脸略深的眼窝,还有并不平坦的下巴,如果稍加修饰,不难挤进俊男的行列,而那道伤疤,如果稍做修整的话,想必不仅不会破坏整体,甚至还会提升整个人的气质。
脑中一个个画面闪过,随着越发清晰的设想,岳苍木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闳雁睁开眼,看见的就是一张特写的勾人心魄的笑脸,屏息以待,生怕破坏这精美画面,却不想傻傻注视中忘了呼吸,把自己的脸憋红了不说,还差点把自己憋死。
而当意识到这一切,并仓促恢复呼吸时,急促涌进气管的空气,却呛得他剧烈咳嗽,“咳咳咳咳——”
“你……你……没……事……吧……”岳苍木憋着笑,痛苦却又面露关心的问道。
将闳雁的糗态尽收眼底,岳苍木本想仰天大笑,但看着咳得脸红脖子粗的闳雁,却觉得自己不该这么落井下石,继而就形成肉笑皮不笑的高难度表情。
“没……咳咳……没……咳咳……事……”闳雁尴尬的说。
枉他堂堂南武林盟主,竟然差点自己把自己憋死,这要传出去,即便他再不在意别人的言论,也要被自己心底的羞愧淹死。
岳苍木扶闳雁做起,抚着他的后背,帮其顺顺气,几个来回,闳雁便不再咳嗽,呼吸也恢复了正常。
不等闳雁感谢,岳苍木径自跳下床,穿上鞋子探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问:“什么时候了?”
“快辰时了吧。”闳雁下床取了床头的外衣,很是温柔的披在岳苍木的身上,“饿了吗?我让人把饭菜送来。”
“不会吧,我有睡那么长时间?”肚子很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宣誓着自己的立场。
“听冬儿说,这几天你都在忙着弄那些东西,估计是累的吧。”闳雁赶忙为其解围。
“嗯,可能吧……”岳苍木敷衍的说。
天知道,那些药粉都是在药店磨好的半成品,瓷罐都是那些仆人帮着找来的,蜂蜡、橄榄油的制作,都是他说,仆人们做的,唯一花了力气的,就是把这些半成品捣持成完成品。
饭菜很快送来了,搞笑的是,三菜一汤两碗饭几个仆人便可解决的简单食物,却让整个山庄为数不多的仆人,都走了个过场。
这群家伙想干嘛?!锅碗瓢盆展览?岳苍木饶有兴趣的看着。
却不知,众人在绕到岳苍木身后时,用不同的动作和表情,传递着对自家主子的无声支持。
闳雁哭笑不得的一一接收。
对于自己纵容的接过,闳雁除了无奈,也只有无奈。
房门轻轻合上,屋内又变成了暧昧的二人世界,但很快便在岳苍木狼吞虎咽的不雅吃食下,变得怪异……,而又温馨。
“苍木,慢点吃,小心噎着。”
闳雁剔着鱼骨,剥着虾壳,像个老妈子似的喋喋不休的叮嘱着。
“嗯——”噎住了。
闳雁赶忙发下手里的活计,倒了杯清茶,递到岳苍木的嘴边。
“呼,好多了!”
岳苍木吁了口气,只见一只油光蹭亮的大手,拿着一块绢帕擦了擦他嘴角的水渍,问:“饱了吗?”
拍拍肚子,点点头,岳苍木这才见闳雁坐下,吃起桌上自己吃剩的饭菜。
好男人!岳苍木脑海中亮起了三个字。
别说现代了,就是古代想必也找不出这么贴心的男人。如果外貌再稍做修饰的话,说不定整个宏国的姑娘都会抢着来做这个盟主夫人了。岳苍木心里酸酸的想。
“闳雁——”两字吐出,带着岳苍木未知的情愫。
闳雁吓了一跳,不明白刚还好好的,怎么莫名的就生起气了?
“你的誓言……”
“誓言?那个……”不明白岳苍木突然提起的用意,闳雁不敢随便接下话茬。
“是不是只有一次效用?”岳苍木傻傻的问。
“是啊!”许是以为岳苍木不明白什么是誓言,闳雁很是好心的将何为立誓,立誓的方式,以及誓言的执行,乃至掌管誓言的神祗的身家,都一一交代了清楚。
岳苍木满意的点点头,举筷随便夹了块鸡放进闳雁的碗里,以兹奖励,却不想这无意的举动,令桌边的闳雁心情大好,不常笑的嘴角裂了个大大的弧度,就连无味的米饭,也被其嚼成了一首快乐小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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