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子瑾这声悲吼仿佛把整座穆郡王府惊坏了,被赶出去的众人仿佛被狂奔的野马撞了下般整个肺腑都跳动起来。
范老丞相和周太师是全场最镇定的,有的事阅历丰富的他们都看在眼里只是没有捅破这层纱吧,所以听到这悲声他们反而更忧心忡忡。
两人几乎是推着大皇子进院子去敲门,大皇子又拉上几个兄弟,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犹豫的说道:“皇弟,开开门让为兄等进去……”
等了很久很久,门纹丝未动。
大皇子想打退堂鼓,今日的太子瑾让他本能的感到害怕。可惜后面的忠臣们并不许他们后退。后来还是皇子中最粗武的九皇子推了下门,原来门并没有栓上,轻轻的就开了。
众人惊疑地进去,可惜只迈了一步就迈不动了。一股有如实质的压力如洪水,而且还是泄洪口的洪水,将他们兜头笼住了。
这股压力充满了静默和悲伤,让人窒息令人发抖。
最前面的大皇子看到太子瑾的侧面,如雕塑般严峻,环抱着风逸的尸身,周身笼罩着绝望的阴影。
突然太子瑾眼角余光扫到他,那种眼神冷酷、寒气冲天,简直能把人冻成冰块。大皇子双腿不由打颤,不顾丢人的转身退了出去。
一直到了院子里,他还止不住发抖。然后就是“砰砰砰”几声,刚才还站在他身边的皇子们被打出了屋子,哎哟哎哟的摔在那里唤疼。
摔在他身边的三皇子见大哥没有拉自己一把的意思,只好自力更生扶着树爬了起来。一边抱怨道:“搞什么?疯了么?”
望向大皇子寻求赞同,就见他平时野心勃勃的大哥一脸惨白的说道:“三弟,我们竟然想和他争天下……真是不知死活了……收手吧……”
然后闭了闭眼睛,蹒跚的离开。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吃惊的三皇子追了过去。
大皇子头也不回地道:“我今天才知道,他以前待我们是多么宽容了!快走吧,把父皇早些时候说的话都忘了吧,父皇,父皇他疯了……”
“大哥!你也疯了么?好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一家都疯了!”三皇子无措的站在园子口,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然后他就看到了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
男人从外面进来,走的很快,仿佛地上躺着的,门口堆着的,屋里发飙的人都不存在似的直直走进屋子去,他长得非常好看,和今天舞剑的风逸一样天人之资,尽管一脸沉重但仍不减他的风采。
他是谁?太子的朋友?竟然敢进去触怒那只暴龙!
三皇子突然明白了大皇子的心情,有着如此出色的朋友的太子瑾怎么是他们能对抗的?
原来父皇真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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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昉沉默的看了一会一动不动的抱着风逸不放手的太子瑾,最后把手轻轻放在痛失爱人的可怜人肩上安慰道:“殿下,不行了,他已经走了,就让他安静地去吧……”他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因为他看见这位未来的君王眼中放射出前所未见的激烈光芒。
“郁昉,你在说慌!他那么聪明,一定又在骗我了!”
郁昉怜悯的看着他道:“那你就这样一直抱着他好了,一直抱到他的尸骨发臭腐烂!”
“郁昉……”太子瑾痛苦的叫道,两行清泪终于在人前流淌下来,“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郁昉蹲了下来,看着他道:“殿下,只有女人才哭哭啼啼的需要安慰,男人要做的是复仇!”
“复仇……复仇!”太子瑾猛地抬起头,“是谁!是谁干的!”
“这让你的手下告诉你好了!”郁昉撇撇嘴,“我们隐门从不干涉俗事。”
一个影卫跪在阴影里,禀告道:“殿下,郁昉公子抓住的刺客是天杀楼的专业刺客,之前在东宫行刺的便是他,刺客已经自尽了。托郁公子的帮助,影厂已经查明了一切。”
停了一会儿那名身份颇高的影卫道:“皇帝陛下三个月前派心腹太监前往天杀楼聘请刺客刺杀殿下,并且一直以来暗中扶植大皇子等党羽,今晚更是召见诸皇子,表明只要殿下身故,太子之位将传于大皇子,诏书封藏在御书房书架的暗隔里。”说完递上一份书册,似乎是名录。
太子瑾慢慢站起来,背着手冷冷道:“人已经死了你们才查出这么重大的事!是不是要本宫也死了你们才能有点出息!”
影卫重重地磕头谢罪:“属下无能,请殿下责罚!”
“……杀了你们又有什么用……”太子瑾幽幽道。
郁昉语带讽刺道:“天上只有一个太阳,地上只有一个王。自古王不见王,是先皇给了你太多的自信,这么明显的道理你都没明白,结果害得内兄替你赔了命,依依还不知要有多伤心呢!”
太子瑾紧紧抿住唇,握成拳的手心被指甲抠出血来。身子挺得笔直,果决的道:“本宫会为风逸报仇的!耻辱就要用鲜血来洗刷!”
郁昉默然不语,心道,耻辱可以用鲜血来洗刷,那么心呢?心上的伤痛要用什么来治愈啊?依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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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惠十三年即庆祥元年前半年是腥风血雨的半年,太子瑾手起刀落,乱党血留成河,朝臣们暗地里说他有祖父之风,臣惶臣恐,整个朝堂噤若寒蝉;后半年是欣欣向荣的半年,庆祥帝改革吏治,百姓安居乐业,朝臣们暗地里说他更盛乃祖,依旧臣惶臣恐,实在是庆祥帝萧瑾那双仿佛再也看不进旁人的瞳孔中一直闪着理性和锐气的光芒,冰冷的声音永远明确而有力,但是,总让人有一种无法亲进的感觉。
“陛下已经失去了他一半的心,剩下的部分装着天下苍生,你们难道自恋的以为自己能在里面占个位置吗?”多年后的小范丞相这样告戒着自己的同僚部下们。他说这话的时候总喜欢看着天空,仿佛云的上端有着陛下的另一半心。
庆祥盛世总是让后人们津津乐道,那些年中也发生着一些不让人感什么兴趣的小事:庆祥二年老贤王荣亲王过世了;庆祥六年风家的老夫人也过身了。老太太过身的时候风家的郡王爵位晋封成世袭罔替的了,家业和爵位都由过继来的外孙继承了,据说那外孙不像父亲那么相貌平平,也不像母亲莫风氏那么活泼,倒是和英年早逝的舅舅风逸像个十足十。看来外甥像舅舅的话不是乱说的……
写在后面的话:
想看悲剧的亲亲们可以下架了^-^!想看美满结局的亲亲……哈哈……不说了,只能说不少亲亲猜对了结局……不过……过程么……哈哈,大家以后看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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