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玉良最近对张东林表现出的情绪非常明显,经常是张东林没进办公室时,她和别人有说有笑,张东林一来,她既不说话也不抬头,埋头工作,张东林也发现刘玉良写的各种报告、合同再也没有错误了,看来是跟他飚上死劲了。张东林有意和她开个玩笑什么的,刘玉良基本上也不太看他,只是淡淡一笑,弄得他挺没面子。
这种状态持续了有半个多月,张东林郁闷死了,满脑子都是刘玉良。一天上午办公室的其他人都出去办事了,他把刘玉良叫到办公室说要看看刘玉良作的报价系统数据库,刘玉良拿了一堆程序资料、光盘来了,坐下后就低眉顺眼的讲什么系统逻辑模型、数据流程图,接着又是系统模块结构图、系统hipo图,张东林听不懂也听不进去,后来刘玉良给他演示软件,张东林倒是看明白了,应该说柳玉良做得相当不错,现在只要将原材料的价格输入,选择相应的制作工艺等参数,不到十分钟,报价就出来了,张东林又了解了一下软件现存的问题,将来维护可能出现的问题,刘玉良眼睛始终盯着电脑屏幕,一一回答。张东林最后说:“不错、不错,刘工辛苦了。”“应该的。”刘玉良好像有点笑意,没抬头,开始收拾资料。张东林终于忍不住了:“刘工,前段时间太忙了,心里急,有些话说得不合适,别生气啊。”刘玉良面无表情扫了他一眼,没说话收拾完东西就走了。张东林坐在那里心里觉得没着没落的,突然发现她忘取计算机里的光盘了,忙取出光盘给她送去,刘玉良正低着头坐在自己的写字格里,没听见张东林的脚步声,他走到跟前发现刘玉良满眼是泪,忙又退了回去,张东林的心都快碎了,他爱了她十几年了,怎么会让她伤心呢?回到办公室半天还觉得手在不停地颤抖,这时电话响了,张东林干脆把电话线拔了,手机又响了,张东林看了看来电显示是柳燕,不知道材料买来没?张东林也没接电话,现在他真觉得任何事情都没刘玉良重要。他呆坐了十几分钟,柳燕是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最后张东林听到刘玉良桌上的电话响了,接着她喊他:“张总,电话。”等他一出来,刘玉良已经出了大办公室,张东林拿起电话就听见柳燕质问他怎么不接手机?又述说买材料的艰辛叽叽喳喳没完没了,张东林不客气地打断她:“你只说买到没?”“买到了。”听出张东林态度的反常,柳燕立刻安静了,“啪”张东林挂了电话。回头看见刘玉良甩着手上的水进屋了,她面部表情非常安静,弄得张东林都疑惑自己刚才是不是看错了。“刘工,晚上有没有时间,一块吃顿饭罢!”“没时间。”刘玉良回答得干脆利索似乎就等着堵他呢。“给个面子吧,刘工。”张东林觉得自己这个老板当得真是没面子。刘玉良盯着他看了几秒,垂下眼帘笑了:“真没时间,我一个人在家,还得管孩子呢!”张东林突然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她有快一个月都没对自己笑过。“改天吧,刘工,哪天你有空,抽个时间行不行?”刘玉良笑了笑,点点头。张东林顿时觉得天蓝了,空气也清新了,他哼着跑了调的小调玩起了电脑游戏,还没忘了把电话线接上。
张东林原来没和刘玉良接触的时候,经常睡觉前都会想到刘玉良,特别是压力大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经常是不停的幻想着她的身体,直到发泄后才能昏然入睡。刘玉良来公司以后他想的反倒少了,张东林自己分析也许是因为现在人就在面前,天天都能见到,也就不必日日思念了。但今天张东林从下午开始就心神不宁,刘玉良风情的笑容和那句话“我一个人在家,还得管孩子呢!”一直在心间回荡,什么意思?是不是提醒我她丈夫不在家?让我给她打电话还是别的什么?刘玉良一下午都在和技术部的几个人核对合同中的数据,张东林转了几圈都没找到插话的空当。一下班刘玉良就匆匆离开,他还是没和她说上话。晚上张东林色胆包天的都把她的手机号输到自己的手机上,但最后没有按呼叫健。不到十点张东林上了床,思维更加活跃了,对刘玉良的幻想内容进一步的深化,他不但像以前一样想象他们在一起时的姿势、动作,还勾画出刘玉良当时的表情、话语等等等等。不由得浑身燥热,大半个上身都袒露在被子外面,他正在这里如痴如醉,几乎就要一触即发了,突然一惊,谭枫的手扶在他的胸口上,又放在他的头上:“这么早上床,病了?”张东林忙把被子拽了上来:“头疼的厉害,难受。”转过身背对着谭枫,急出了一身的虚汗,终于身边的谭枫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一股热流从他的身体里喷射出来,他如虚脱了一般,迷迷糊糊睡着了,不知什么时候又醒了,开始一番新的循环,大概有两、三点了,才终于疲倦而幸福地睡着了。
第二天张东林起晚了,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刚上二楼就听见刘玉良在技术部门口和姚工争论什么,刘玉良说:“你们的报价肯定有问题,这种标准的材料你们报这么低肯定赔钱。”姚工先看见张东林打了声招呼,刘玉良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脸上闪过一缕笑意。这在张东林看来简直就是暗送秋波的表现,他心情愉悦的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柳燕正在他的电脑上看股市,看来柳燕这次的采购比较顺利,她一般就是这个规律:完成一件她认为别人干不了的工作,就得在张东林面前放肆表现几天。张东林正为昨天对她的态度生硬感到不好意思,不由得对她异常亲切:“乖,买了多少?”“猜猜!”没等张东林答话,柳燕从座位上一跃而起“10吨。”张东林都快乐开花了,10吨,半年不用为这种添加剂操心了,昨天今天净是舒心事。张东林不由得想,柳燕真是能干。他对柳燕有一种矛盾的心理:看着她整天和客户不清不爽的多少有点瞧不起她,但又不得不承认柳燕的这种开放,为公司带来不少好处,虽然张东林早有证据证明柳燕在采购和销售过程中肯定动了手脚,但大概估计出的数字让他觉得不算过分,也就没当回事。张东林夸了柳燕几句,又和她聊了会天儿,总感到柳燕似乎有其他事情要说。果然柳燕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她是不是要走了?”柳燕没说是谁但张东林知道她指的是刘玉良。脸色顿时变了:“谁说的?你怎么知道?”柳燕的心像被针刺了一般,她终于明白了在张东林心里自己根本就不是刘玉良的对手。他此时没考虑柳燕的感受,一个劲的追问是怎么回事?柳燕稳定了半天情绪才说出话:这段时间刘玉良经常背着人在走廊或楼下接手机,大家都已经觉得奇怪,前天下午柳燕因为出差提前回家,穿着旅游鞋没有声音一直走到站在楼下拿着电话的刘玉良背后她也没发现,还在打手机,柳燕听她和别人说什么合同下个月才到期,又说待遇不重要,只是不想离家太远等等,一听就知道是在和别的公司联系。张东林惊呆了,柳燕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几年了他的公司都没人跳槽,张东林经常得意洋洋的和别人吹牛:“别的公司都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就我这是铁打的营盘铁打的兵。”现在终于有人要炒他了,还是刘玉良这个他十几年放不下的女人,昨天夜里还┄┄张东林看着昨天下午刘玉良落在这里的光盘想:我对得起你呀!这一年公司再忙几乎也没让你加过班,别人都有意见,我对你不错呀,你不可能不知道吧!为了你我让柳燕噎过多少次呀!你真没良心呀!张东林觉得太委屈了,不由得从小窗户恶狠狠的盯着刘玉良,正好看见刘玉良桌上的电话响了,她拿起电话站起身向四周的写字格看看确定没人后才开始说话,说着说着还向张东林办公室的小窗户瞟了一眼,张东林忙转过头,心里如乱麻一般,张东林清楚地记得刘玉良的合同是下个月4号到期,还有快二十天,就这样等着刘玉良来辞职?到时候再作她的工作?那他还不得熬死?他实在坐不住了,走出办公间,大办公室里的销售人员都不在,柳燕和负责杂务的常小丽也不知去哪了,诺大的房间只有刘玉良一个人坐在那愣神。听到他的脚步声,刘玉良忙低下头装模作样打开一本资料,张东林从刘玉良跟前走过时犹豫了一下却没有停下来,他真不知道应该怎样和刘玉良谈,以什么样的口气和刘玉良谈。张东林走出房间在外面绕一圈又回来了,这时正好刘玉良桌上的电话又响了,两人同时把手伸向了电话,他的手按在她的手上,他盯着她的眼睛,刘玉良心虚了,躲闪着他的目光抽出手。张东林拿起电话就听一个男的问:“刘工,到底是怎么说呀?”他没说话把话筒递给她,在张东林严肃的注视下刘玉良转着眼珠“嗯”“是”“噢”了半天一句实质性的话也没说出来。对方立刻就察觉到刘玉良现在说话不方便,马上挂了电话。她放下电话看了张东林一眼,脸上显出一抹笑容,张东林现在也不觉得这是秋波了,这简直是一种带有讽刺意味的嘲笑。他沉着脸没理刘玉良回到自己的办公间。他太难受了,有一种过不来气的感觉,他坐在桌前把头伏在臂弯里,几乎能听见自己剧烈而沉重的心跳。这时他听见刘玉良的高跟鞋声响了起来,本来想抬起头,装的镇静一点,最终却还是一动没动。刘玉良就刚才这一会儿工夫脑子不知转了多少个圈,显然张东林已经知道她要走了,现在她没工夫分析他是怎么知道的,但从张东林的眼神看出了他压抑不住的愤怒,一年了,不管公司出现什么问题,她也没见张东林发过火、发过愁,他总是表现出一种气定神闲般的冷静,但今天的张东林让她感到了一丝恐惧和愧疚。她也觉得自己应该提前跟他打招呼,要不然到时候不吭不哈突然走人太不地道了,再说也应该把工作交接一下。她走到张东林的办公室门口,看到他趴在办公桌上,突然对他有一种近乎是母爱般的心疼,她想退回去,可张东林肯定已经听到她的脚步声,回去显然更不合适,她硬着头皮敲了敲开着的房门。张东林从胳膊上抬起了头却没有看她:“坐吧!”刘玉良坐在张东林的对面,期期艾艾了半天才说:“张总,下个月我合同到期就不做了。”他依旧没有看她:“为什么?工资低?”“不是,我自己不太能胜任这里的工作。”张东林盯着她:“谁说的?我说的?”“不是,我觉得我写个东西也老出错,还得让你反复改,有些事做的也让你不满意。”张东林哽住了,他实在没勇气说:“我那是有意挑你的毛病,想和你多接触。”更没勇气说:“我受不了你和别的男的走的太近,故意让你不痛快。”张东林叹了口气:“别走了,工资待遇可以商量,你看你报价的那个数据库做得也不错,将来还得靠你维护呢?”“这个你放心,技术部的小古计算机不错,几天我就能教会他怎么维护。”他沉默了一会握住了刘玉良放在桌子上的手:“刘工,这里真的需要你,工作需要你,大家也需要你”张东林是到了嘴边才把我也需要你改成大家也需要你。刘玉良这会儿非常紧张,立刻抽出手,未免让他太难堪了,就这样让他握着肯定不行,万一别人进来了怎么办?她心里动了一下,抽出了手又拍了拍张东林的手:“张总,我已经答应人家了,不去不好意思。”说着很自然的把自己的手放下了桌子。“你看你在这里一年了,大家都有感情了,我这样留你,你还要走,不觉得不好意思?”刘玉良垂着眼点点头:“不好意思。”其实刘玉良也不是真的非走不可,她早就知道在当地专业圈里这个公司的信誉不错,一年前知道老于头给她介绍的是这个公司,她当时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多少还有一种惊喜地感觉,到了公司后,觉得工作得心应手,而且丝毫没有感到别人所说的那种私企的压抑。她也不可能没察觉到张东林对她的好感与照顾,唯一一点就是柳燕时不时地找事,其实刚开始她还真没把柳燕当回事,柳燕在她眼里根本就是个心眼不够用的丫头片子,心眼不够用到动不动就特意在别人面前表现出和张东林关系的不一般,刘玉良估计两人可能会有点**关系,也就是**而已,张东林不会因为她对自己怎么样。后来刘玉良觉得柳燕对自己客气多了,却隐隐约约开始感觉到张东林有意找自己茬,心里一直疑惑是不是柳燕起的作用,觉得也许自己太低估柳燕了。上次张东林因为加班的事说了刘玉良几句,气得她两个晚上没睡好觉,无奈之下才开始琢磨换地方。张东林的办公桌前空气凝重的令人窒息,两人有三分钟都没说话,刘玉良心里已经决定不走了,却不知如何开口,张东林却以为她坚决要走,只是没法开口。他只好开口了:“刘工,我对你印象非常好,一直都是这样。”刘玉良惊愕的看着他,张东林躲闪着她的目光非常艰难地往下说:“我早就知道你,我不是因为老于头才找到你的,我是因为你才专门去找老于头的,我做的有些事主要是。”刘玉良立刻明白了,觉得让他把话说透了以后就不好见面了,忙打断他:“我这个人不太善于处理人际关系,有时候为难也不知道——”说了一半就觉得自己词不达意,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张东林倒是都明白了:“别走了,我不会让你为难,我有分寸,把你吓跑了怎么办?就当我是普通朋友行不行,不过你得对我亲切点,你不能见到别人都满面春风,一见我就横眉冷对吧!”刘玉良低着头笑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也别等你的合同到期了,今天就签新合同吧!你再走我就可以索赔。”真就拿出一份新合同:“签个五十年的吧?”“你算了吧。”刘玉良站起来走了。张东林嘿嘿地笑了,张东林的性格属于温温吞吞,不急不躁型的,这段时间却因为刘玉良时喜时悲,时起时落,想想心里不由得害怕:别哪天让这个老蚊子把自己折腾成脑溢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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