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 > 女生频道 > 爱无岁月 > 第二章 远处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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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东西,在心里沉淀太多,压得太久了,便会以某种形式释放出来,当你对这些解释不通,想不明白的时候,你就发现,你已经被它给遗忘了,或者是你情愿当它把你遗忘了。释放出来的种种化作你的心情,虽然你身在其中,但却不知滋味,这不是变化,只是变异成了另一种陌生的形式,成为模糊的回忆。这些东西是什么,也许要等到想回想却已模糊的时候才能些微清楚,像那些平淡而漫长的日子,回想起来却是莫名的短暂而快乐。这些东西很少有人能讲清楚,因为,在朦胧中回想的同时,还要忍受或轻或重的形式不一的酸楚,和只有自己才能明了的慨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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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朵让我带她去我喜欢的地方,我带她去了公园尽头的小巷。

    这条小巷很特别,两边是青色的高高的石头墙壁,墙根石头的缝隙里布满了油绿的苔藓,路面是用各色圆滑的小石块铺成的,两边墙壁的角度刚好让阳光照亮半边路面。

    小巷里聚集了很多旅行的人,为了这漂亮的路面。

    行人很多,同样的面孔,在小路上慢慢的往返穿梭。

    一种安详的味道在阳光里弥漫,我和伊朵舒服地叹息了一口气,坐在路口的台阶上看着眼前的一切,一句话也不说,似乎生活失去了真实的色彩,没有忙碌,没有嘈杂喧嚣,没有拥挤,没有烦躁,难以形容的祥和。

    我抬头迎着太阳,闭着眼,大脑一片空白,一无所有的舒适,消失一般的安逸。伊朵双手支者头,呆呆地望着小巷中的一切。

    当我睁开眼睛慢慢适应了眼前的光线后,发现伊朵的脸上挂满了泪水,仍是一动不动,任泪水毫无阻拦的流淌,从她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里漫溢出来,仿佛一眼安静的泉,看不到悲伤。

    我怀疑所看到的景象,不敢问她为什么哭泣,不敢伸手替她擦去眼泪。独自顺着伊朵凝滞的眼神寻找缘由,一个温暖忧郁的午后。

    多彩而光滑的石块路面像阳光一样温暖,一个清纯的女孩,一手拉着裙角一手挽着男友的手臂,赤着脚,小心翼翼地走来走去,身边的男友提着女孩的鞋子,转头看着女孩,深情地微笑着,脸上洋溢着甜美的幸福。

    阳光轻柔地洒在他们身上,形成一种恋爱般雾一样的朦胧色彩,仿佛一幅纯净的画面。

    伊朵在痴痴地看着他们,我满脸疑惑地看着伊朵。

    她觉察到我在看她,擦了擦被泪水打湿的脸庞,转过头对我傻傻的笑了笑。

    “我是不是很傻?”伊朵吸了一下鼻子看着我说。

    “比你想象的还要傻。”我说。我常被莫名的哭泣弄得不知所措。

    “他们让我想起了我的青春。”伊朵说。

    ……

    “我也曾经那么清纯过,满脸的天真,充满了憧憬,对什么都很认真,对什么都很在意,对什么都很好奇。喜欢礼物,喜欢收藏各种东西作为某个阶段,某个日子,某个事件,某个人,某种心情的标志来纪念。常常认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人,眼睛里只能看到一个人,对自己所拥有的坚定不移。喜欢一切代表柔软和能安慰自己的东西,细条纹的戒指,相互碰撞的一串银质手镯,淡色的唇膏,透明的指甲油,直发,白色软底球鞋,素色的长裙,迷恋依靠对方肩膀时的感觉。你信吗?当时我就是这个样子,整个世界仿佛只有青草和阳光的颜色。”伊朵说,用探寻的眼神看着我。

    “我信,不只是因为你流泪。”我说。

    但我心里想说的是如果她不是刻意标记自己的成熟,不刻意在身上营造魅力女人的气息,她,依然是清纯的。我没有说出来,因为连她自己都认为,那已成为她的过去。如果她想要,只能通过另一种方式去寻找,而不会出现什么改变。我对所有的事物抱有怀疑,就像对我自己一样。为此曾失去很多,过去和未来都是如此,难以改变,像那些一刻不停地寻找着什么的人们。唯一不同的是我隐约期待着改变那一刻的出现。

    “还有什么?”伊朵笑了笑问,那笑容很迷人,就像她真的发现了自己的傻气。

    “你的眼睛,在你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内容,一个人只有在回忆的时候才会这样。你在回想年少的你吗?”我看着她的眼睛,泪水的浸润让它更加清澈。

    “不,我想到了我的恋爱,顺便想到了我。”伊朵望着远处幽叹着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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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个宁静的秋日的午后,不远处树下蹲着一个乞丐,一脸舒服的表情,也许他在漫无目的地望着阳光穿过层层枝叶投在地上的摇曳着的斑驳光影,也许他正在进行从不间断的午睡,硕大的树木是他享受生活的一个忠实工具。

    阳光把小巷切割成两个世界,景色是一样的,就像白天与黑夜。人们在光亮温暖的一边停停走走,对青灰色的阴暗的一边毫无知觉。

    伊朵凝视着被阳光分割的模糊交界处,神情平静地讲述着她的故事,很淡,仿佛悄声流淌的河水,看得到柔和的波光,却看不到平静处的暗流。

    “你在我身上一定看不到我以前的模样,我肯定没有人能看到,因为我也看不到。当我在回忆的时候看到镜子中的自己,会感觉十分的陌生,很吃惊,像从未谋面一样,我曾经的所有好像都已丢失了,不是升华,是下落,下落到我曾经无法想象到的深处,就是现在,我也看不到这深处的尽头……人无论身处何种境地都有感到快乐的地方,我也一样,虽然这是我从前所没有想到的。”

    “似乎只是一个很短暂的过程,一个没有意识的过往,我便抛弃了一切向往,那些被我一直憧憬的并认为一定会坚持到最后的向往,也曾很认真的梦想过那些向往终有一天会被我所拥有,可是我很轻易地就抛弃了,容易得就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是用哪种手段进行的,就像很多人在一个很平常的时刻丢掉曾坚信不疑的天真想法一样,仿佛很轻松。”

    “我时常会想到这些,想那些完美得让人发笑的梦想,想那些让我从一个纯洁无瑕的天使变成一个有时候连自己都感到卑劣的恶魔。想起这些的时候我就鄙视自己,鄙视自己的灵魂,在我也浑然不觉的深夜。”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变得不那么快乐,变得异常的自私和嫉妒,连笑容和阳光也不想与别人分享。这个世界不允许任何一种东西被人独自绝对的占有,只有分享的时候这占有才会真实,这是谁说过的我早就忘记了,但我知道我从不曾真正得到过什么,因为我一直在寻找与占有着。很累,我一边找让我不快乐的原因一边找能让我快乐起来的东西。难以相信,我竟然找到了很多,它们像夜晚安慰人的梦一样短暂,醒来是夜一样漫长的空虚。”

    “我想解脱却无法抗拒,像所有在堕落中寻找出口的人一样,只是给自己一个未泯灭的理想。”

    “精神想改变,**却无动于衷,因为它已经适应了,并没有决心想改变。也许它一直在等待那个转变时刻的到来,但那更像是一个等待收拾残局的窠臼,证明不了任何转变的转变。”

    “这么说很可笑,我好像是我的旁观者,看得很清楚,嘲笑着自己,可怜着自己,但却无能为力。老实说,我不知为什么,我并不觉得这有多重要,好像我并不在乎自己,就像我不在乎别人一样。”

    “我知道一些事,夜有时候会很冷,无论盖多厚的被子都无济于事,一个人的时候要想对抗这寒冷,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睡觉,这是我的经验,因此我常常夜里做一些事。以前我经常嘲笑一些做傻事的女人,认为她们是愚蠢的笨女人,但现在我才明白,没有聪明的方法和不聪明的方法,只有有效的方法和无效的方法。”

    “我迷失了自己,因此我常常怀念那个清纯可爱的小姑娘,怀念她的感动,怀念她的伤心,为她没有坚守自己而感到难过。我想证实自己的存在,因此我留意自己,装扮自己,引起很多人的注意。是不是很可笑,也很可怜?你见过这么傻的女人吗?说着连自己都弄不清楚的不着边际的话。”伊朵说着轻轻笑了一下。

    “你一点都不像傻女人,不清楚的东西更要说出来。”我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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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她说自己傻是给自己留余地,就像那些痴情的人在说自己爱情故事的时候都会说自己傻,或者很确定地问别人自己是不是很傻,其实她并不一定认为自己傻,只是他感觉别人可能会说他傻,之所以他先给自己下结论,是想表明他对此也看得很清楚罢了,他想用傻来充当自己痴情的恰当理由。或许他说自己傻,是想让听他讲话的人忽略他的傻,而注重他的痴情。

    生活中很少能看到傻人,因为他们都沉默不语,一部分观看着别人的傻,一部分沉浸在自己的聪明当中,而剩下的为数不多的那一部分则生活在别处,与这个世界毫不相干,过着无法形容的轻松愉快的生活。

    我想,事实可能不象她说的那么严肃,情况也可能没有她说的那么糟糕。一个女人成长、成熟的过程,可能是漫长的空虚和寂寞让她发现了变化,女孩和女人的巨大差别。她可能想做一种回归,但永远都不会实现,在人生这条有去无回的路上。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失而复得,天真是其中之一。况且,似乎,她只是回想,不能支配行为的回想。除了增添苦恼,再不会有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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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在安慰我,你是想让我继续说下去。”伊朵转过头看着我说,识破了我虚伪的笑容。

    在她的语气中能感到一丝嘲笑的意味,但似乎又有不在意的成分,像是难以窥测的自嘲。

    ……

    “如果你听我说纯这个字眼,是不是会感觉怪怪的,有时候我也有这样的感觉,但我仍然喜欢用这个字来形容以前的我。那时候我很纯,每时每刻都在梦想,好像这个世界到处都是美好的,好像不是在这个世界上。也许那本就是一个纯真的年代,但我知道身边的人并不都像我一样,我为自己感到自豪,为自己被在意感到得意。”

    “我像很多人一样喜欢哭,也像很多女孩一样在偷偷哭泣的时候发现外面下着雨,认为连上天也在为自己难过,因为在当时,无论多么微不足道的让人伤心的小事,都会认为那是人生之中最难以承受的痛楚,很美妙的感觉,甚至不难过的时候也想哭一场,仿佛它能解决任何问题。现在想想真让人怀念,也为自己感到幸运,上天从来没有为我难过,只是我碰巧喜欢在下雨的哭而已,雨天容易使感情泛滥嘛。有时候,被一些天真想法欺骗的感觉是美妙的,痛苦的却是它们渐渐骗不了你了,一点一点的,无法逃避的揭穿着它们,不像揭开谜底那样充满了好奇和激动,而是像亲手扼杀自己一个个美丽的愿望那样难过,一个没有任何欣喜而言的过程。”伊朵说,稍稍弯起嘴角,好看的弧线。

    忧伤中总能找到美,但不知为什么自身总难以发现。

    ……

    我很想说几句俏皮话冲淡一些压抑的伤感情绪,例如眼泪可以让女孩子的眼睛更清澈迷人,或者说女人天生就和水有种奇妙的关系之类的。但在无形的忧伤中,这些话让我没说出口就感觉无聊至极。

    伊朵点燃烟,轻轻地吸着,像平时思考故事情节那样深沉投入,她可能已经把我当作深夜自言自语时那个并不存在的倾听者。只要我发出一点声响,她就会被惊醒,警觉地回到现实中来,穿上难以撕破的外衣。

    我想知道更多一些,就好像我也身在其中,想在他人的忧郁苦痛中寻求自己的得救之路,我恶毒地选择了沉默。

    “虽然没有什么理由,但却总有莫名的忧伤,其中没有任何不快乐,大概每个怀春的少女都会这样吧。每天都要对着镜子很长时间,注意自己每一个细节,看看自己的嘴、鼻子或耳朵到底有多美。我不像身边有些女孩子那样,当有男孩子送她回家的时候就事先偷偷地抹上唇膏,也不会在放学后把裙子提到露出了大腿,带着挑衅的目光在男孩子跟前走过。并不是我胆小,我一直很胆大,什么都敢做,只是我想有些事应该只做给一个人。晚上心血来潮的时候我就脱光了衣服站到镜子前,很仔细地看。脖子,胸部,腰,腿,我为自己感到自豪,因为我发育的很好,不会被别的女生在背后嘲笑胸部很小或屁股很大。但我掩饰的很好,尤其是胸部,我的同桌曾说那是最危险的地方,谈恋爱的时候男生最先攻击的就是那里。因为她谈恋爱的时候第一次接吻就被摸了胸部,她说她当时很奇怪,因为她当时很激动,正沉浸在初次接吻的刺激当中,她以为对方也是如此,没想到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衣服胸口的扣子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被解开了。”

    “对于感情的最初了解是从我同桌那里得到的,我把她说的当做经验保存着,以为以后会用得上,真的,我当时以为会用得上,就像找到解数学题的窍门一样,遇到相同的情况问题就会迎刃而解。她只是对我说她的故事,而并不是要向我传授经验,像有些女生一样,她也是在炫耀自己。我当时没去想她为什么把那些幸运的和糟糕的事都对我说,因为我并不羡慕和嫉妒她,所以我有时候也会为她的事激动或紧张,就像在听有趣的故事一样。她什么事情都对我说,就好像我是她真正的知心朋友一样,有一段时间我也真的这么认为,直到我发现她并不是只对我一个人说。她很会选择朋友,确切的说是聊天对象,她们相互探讨,相互比较,这样可以帮助她们重新作出选择。我的同桌是个不错的女孩,很多人都这么说,她帮我打发了很多课余时间。你认识类似的女孩吗?”伊朵像一个讲故事的老手一样说着,不急不缓。

    ……

    “很多人想听秘密,也有很多人想说秘密。想听的人从来听不到真正的秘密,想说的人说的也从来不是秘密。我的同桌就是这样的人,她对我说她的一切,我从中挑出感兴趣的和她讨论,或许她正是出于这样的目的。她会定期的对我说她来月经了或者不规则了。说她了解到了某个男生和某个女生之间的不一般的关系,或者看到了他们在隐蔽的地方做了让人脸红的事情,说她的感情以及对感情的看法,说她注意的每一个男生以及与她恋爱的男生之间的一切。她总是悄声笑着,用害羞的语气把这些说出来,但是她从没真的感到害羞过。她没意识到她的胸部并不像她以为的那样丰满得让很多人都嫉妒,她的腿也不是很直,虽然她在周末背着家人穿上短裙和丝袜跑到大街上迷惑了很多男生,但是并不怎么样,她的腿并起来后可以插进去一只手。我没有对她说,因为这是我的秘密。”

    “她对男女感情的事很感兴趣,或许是因为她看了很多言情小说的缘故。她跟我说很多有趣的事,说她曾在浴池里很认真地观察了许多女人**时的样子,猜测她们的职业以及被男人看的时候是怎样的感觉,并认定那些在**、腰部或大腿内侧有刺青的女人一定有很多让人感兴趣的地方,她也很想在自己身体某个隐秘的部位纹点什么,但却一直没胆量。她说她知道很多女人如何才能变得迷人的方法,并一一向我传授。她知道很多,但事实上她并没有应用自如,甚至适得其反。”

    “她第一次约会的时候便做好了尝试拥抱和接吻的打算,并为此做了充分的准备,像完美的画面一样,每个细节的的动作都设计得恰到好处,还没有见到人自己就激动得呼吸困难。她想温柔的投入男生的怀抱,倾斜着依偎,抬起脚,露出小腿,仰着头,闭着眼,害羞地接受男生的吻。很不错,但事实并非如此,男生送她回家,她选了一条僻静的小路,男生拉住了她的手,并在前后的无人的时候抱住了她,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吻了,等她有所发现的时候男生的手已经按在她的胸部上了。她想弥补最初的缺憾,但男生的意愿和她不一致,因为男生的吻像是在掩饰他的真实的意图,当她闭上眼睛搂住男生脖子的时候,停留在她胸部上面的手正在试图伸到乳罩的里面,在有意无意试探着她,想要撩起她的裙子,看看内裤的样式和颜色,或是里面的内容。当手伸进她乳罩里面后她阻止了男生,不久便分手了。原因是男生在没有实现企图之后就急着回家写作业,而临走的时候连吻别的程序也忘了。”

    “她对我说这些的时候一副很轻松的样子,我想告诉他,那个男生并不是真的喜欢她,只是看她有些骚气想玩玩她。想不到的是当我正犹豫是否把真相告诉她的时候,她对我说她的目的也是如此。她说她是在积累经验,以便遇到自己真爱的人时不必因为没经验而失去。”

    “我很疑惑,在她眼中,珍贵的不是爱的第一次,而是爱。她对我说她的第一次,初夜,她和一个男生在一个肮脏的小旅馆里,用他们所掌握的**知识进行人生第一次**,在慌乱激动浑浑噩噩中完成的,没有经过人生伟大历程的感觉,没有刻骨铭心的兴奋,也没有刻骨铭心的自豪。很短暂的草草的过程,男生只动了几下,似乎不到一分钟就气喘吁吁地趴在了她身上。她没有感觉到从女孩变成女人那一刻的痛楚,直到看到身下和腿上的一些血迹,才有些困惑地了解到,她的生活中添加了一些东西,但人生中有些东西已经不再属于她了。她也很迷惑,一切竟如此的简单容易。她很勇敢也很幸运,因为他们对避孕措施一无所知,他们在课堂上偷看的小说中关于**场面的描写很详细,但很少涉及避孕套和避孕药以及相关东西的使用方法。她好像很为此种经历感到自豪,就像这样一来,看色情小说和电影是理所当然。”

    “之后她谈话的内容也渐渐的变了,她不再认为男生摸她的胸部或把手伸进她的裙子里是过分的要求。她不认为自己损失了什么,给我的感觉那些也正是她想要的。她似乎只是对一切她未知的做冒险探索,而从没想过或想不到最后的结果。她很胆大,敢于尝试,心情不好的时候竟然不穿内裤,当我怀疑的时候她抓住我的手摸她的屁股。她学会了**,每次恋爱结束的时候她都会沉迷一段时间,甚至在厕所里。她对我说的越多,我越不了解她,她让我对感情产生了迷惑,不知道她眼中的爱到底是怎样的,她一直都在说她想和一个人快乐地厮守终生,但她的男友不停的换。”

    “在一个不知道什么是爱的年代里寻找爱,在一个只有爱的方式的世界里沉湎于爱。很多东西都像爱,非常像,但它并不是,可怕的不是难以辨别,可怕的是不去辨别。老师们经常这样说,可惜那时候没人能明白。”

    “后来,她依然对爱抱有美好的梦想,但她的行动表明她只是了解到情感初始的那段迷幻的激情,她一直都把爱和**理解为一回事。谁知道呢,爱那么复杂,**那么简单。”

    “她只是我的课余消遣,我不想被她影响,因为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我都比她优秀得多。也许你想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子,她现在生活得很好,看上去仍然是个不错的女人,找了一个对她很好的丈夫,她当然不是处女,但她可以说她之前只有一个男朋友,而且她并不爱他,因为当时她还不懂爱。这样说很简单,有些东西假如她不说,就会成为不曾发生过的秘密。不要为她的丈夫感到可怜,骗局维持着生活的稳定,你能肯定他不是一个疲惫的花花公子吗?不要叹息,我一生中只有一个这样的同学。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以为我也是那样的人?不,我并没有被她影响……不相信吗,我远没有她那么聪明。”伊朵看着我的表情说,像个讲故事的老手。

    ……

    “从很小的时候我就开始细心的观察着周围的事物,从中得到一些正确的或错误的感悟,并不是什么坏事,能发现了许多微妙的东西。我写了很多没有头绪的日记,因为有太多让人难以抑制激动的梦想无处宣泄。也许从那个时候起我就明白了一些关于爱的真正的东西,是在我的父母身上得到的,深沉,平淡,经得起推敲和打磨。平时看不到他们拥抱和接吻,并不是因为他们老了,不再需要这些。我渐渐发现了他们之间的一些秘密,简单的手势,会心的微笑,意味深长的眼神和某句话特定的语气。我曾怀疑过他们是用什么来延续最初的爱,这件事情我想了很久,在他们身上看不到我认为的那种爱的热烈表现。直到有一天晚上妈妈来我的房间看我,在她问了我一些学业和生理上的问题后,我向她询问她和爸爸之间的感情。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拥抱和接吻呢?是因为平时看不到吗?妈妈这样问我,脸上的笑容很温柔,是女人感到幸福时特有的微笑。妈妈从来不对我讲她和爸爸恋爱的故事,但她说男人喜欢聪明的女人,聪明的人都很吝啬,知道男人想要什么,知道要给她真正爱的人留什么。我知道她说这些话的意图,因为她说有价值的东西要给能了解这价值的人,做很多事情的目的和结果可能都是一样的,因为目的和结果不一定就是最重要的,重要的往往是那些隐藏着的难以发现的真正的原因,找到了原因就找到了清醒,虽然事情可能不因此而改变,但至少能让人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不是那么容易,因为很多人都是在结束了的时候才能发现。妈妈的话我一知半解,但我没问她到底想要说什么,也许只是她的经验之谈。”伊朵叹了口气。

    ……

    “身边的人都习惯于从别人的失败和苦难中寻找不必重蹈覆辙的经验,而对美好的事物心存妒忌或无动于衷。他们在同情中满足自己的优越感,在诽谤中满足自己的失落感。我差不多也是一样的,在身边女孩子的哭泣和被痛苦折磨中逐渐使自己的梦想更加完美,找不到一点不协调的色调,像蒙娜丽莎,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迷人的微笑。”

    “我的初恋是在不知不觉中开始的,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叛逆和罪恶。那个男孩很安静,很聪明,热爱生活,有一双充满活力的眼睛。有一天放学后,他在我回家路过的一个街口等我,问我可不可以让他送我回家。他很勇敢,因为在别人眼中像我这种成绩优秀又沉默寡言的女生是厌恶喜欢搭讪的男生的。看我没有回答,他便伸手摘下我的书包放在他的肩上。很长时间我们一句话都没有说,也许就像后来他说的那样,他不想说那些老套的开场白,也不想做那些做了之后又心虚害怕别人知道的事情,当时他什么也不想说,因为他感觉闻到了我身上的香味,这让他不感到难为情又很开心。其实我那时候并不用香水,也根本用不着化妆品,但我知道他说的话是真的。中途的时候,他问我以后可不可以天天都送我回家,我说可以,他不信,非得要勾手指才行,结果我们就勾着手指一直走到我家门口。后来我问他为什么不直接拉我的手,他说拉手指更轻松一些。”

    “我邀请他以同学的身份到我家坐一会儿,没想到他竟真的跟我上去了。你知道他当时还是小孩子。我以为他会我和一起写作业,没想到他却和我爸爸聊起了天,说他有点喜欢我,并在征求了他妈妈同意之后今天送我回家,如果允许,以后也打算这样。我爸爸问他懂爱情吗,他说他不懂,他妈妈也问过他同样的问题。他说他送我回家并不是爱情什么的,只是觉得这样让他很开心。我爸爸惊讶地问他妈妈是否真的同意了。他说只是送个喜欢的女孩子回家,他妈妈当然不会反对。他把她妈妈的电话给了我爸爸,说他妈妈很了解他,如果我爸爸有时间可以打电话。”

    “我很吃惊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后来他说这是他妈妈教他的,因为她很相信自己的儿子。你是不是也觉得奇怪?但这样没有一点不好,没有压力,比一个人胡思乱想要强得多。”伊朵说。

    ……

    “我爸爸给他妈妈打了电话,他妈妈是个书店的老板,送我回家是她给儿子制定的学习计划中新添加的一项内容,她和爸爸进行了长时间的关于美、快乐、愿望、心理、教育、行为方式等方面的探讨,结果不得而知。”

    “同桌知道了这件事,责怪了我为什么不告诉她之后,便开始询问。我告诉她我们只是拉着手回家,她十分惊奇我们竟然没有进一步的发展,并且给我的初恋下了沉闷的失败的了无生趣和激情的定义。我并不这样认为,因为我感到很开心。不必像她们那样,多数的快乐都来源于躲藏、压力和责怪。”

    “周末的时候我们多数都坐在他家书店的角落里看书,他妈妈在中午或晚上把我们带到饭馆里吃饭。有时候也去看电影或者去公园,尝试着接吻和拥抱。看起来很平淡,有些不像在恋爱,但我仍认为那是最美好的一段时光,没有任何杂质。”

    “中学毕业的时候我们分开了,我接着升学,他去了国外。道别的时候他最后一次送我回家,拉着我的手,仍是一句话也不说。也是在中途停下来,他说他感觉自己长大了,因为他妈妈对他说过,当一个人知道有些事让人感到难过和痛苦,但却不得不强制自己去做,这个时候他就长大了。他说他就是这样的感觉。在我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哭了,我怔怔地看着他,他说他不想这样做,想和我在一起,但是他妈妈说他长大了。”伊朵苦笑了一下,让人心痛的笑容。

    ……

    “他的拥抱和亲吻都很清淡,让人感到很轻松。同桌一直不相信我们之间没有发生关系,我知道她是嫉妒我仍然是个处女。虽然当时我们一直没涉及到爱的话题,但我想如果他要求的话,我会给他的,因为他让我快乐,真实的。并且,我也很想知道其中的奥秘,像我的同桌一样。我的父母对此非常满意,因此对我不再感到担忧,他们很放心,以为我长大了。其实没有,这在当时只能算作一个很平常的小插曲,我并没有从中得到什么,所有的感悟都是现在的。当时我以为那根本不能算作爱,事实上也如此。我依然憧憬。”伊朵摇头,像是沉浸在回忆中。

    ……

    “我像所有人一样在追求的同时也在被追求着,小心翼翼的选择,小心翼翼的放弃。直到我遇见了那个我可以爱一生的人,同时认为他也会爱我一生,一切都那么真实,对此都坚定不移。没想到来的迅速,结束的也快,看不到真实,又仿佛理所当然。”

    “结束了又开始,开始了又结束,我一直在寻找,但已经渐渐的忘记了最初的向往。我也渐渐的发现,我并不是因为最初的向往才这样做的,而是因为我开始知道寂寞了。爱情走后的寂寞,我用开始另一段感情来填补。”

    “就这样,我变了。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以为自己将爱情这东西看透了,其实是越来越远了。过程千篇一律,简单的不得了。我像是很敏感,其实已经麻木了。不再是一生的承诺,而是一个短暂明了的游戏。每当开始的时候,我知道我寂寞了。”伊朵摆了摆手,一串手镯划到臂弯,在阳光中闪闪发亮。

    ……

    “爱情中有一种东西可以让人忽略除了爱人之外所有的美,或者对那些美只是单纯的欣赏。但当爱情动摇了或根本就没有爱情的成分,那些美就会变成想要占有的**。就像爱情能让人同另一个人天长日久的睡在同一张床上,用同一种语调说着日常琐事,用固定的姿势**。但当之间没有爱情或者最初只是寂寞,亦或是抱着爱情的向往和不确定在一起的,就很难忍受这样的重复,很多人都是这样。”

    “我常常认为,如果我是为了想和一个人在一起睡觉而与他**,那我就是爱他的。就像书中说过的,你可能想同许多人**,但你想与之共眠的只能是一个人。你认为怎么样?”伊朵转过头看着我问。

    “什么?”我从她的故事中拉回思绪问道。我在想这到底是不是她的故事,好像是她,或她的转变,刚刚登场就结束了,如果是真的,这转变,真的如此迅速、简单吗?让人看不清过程,还是同样的过程被一再的重复,最后变得没有讲出来的必要了。她一直强调都是转变之前,我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在讲故事,因为这个更像是回忆,或者编造,有选择性的,随着自己的喜好,完全不顾及我是否能听懂。她给了我更大的可以想象的空间,以至于我注意她说的某句话,而不知道故事中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这种改变是否符合情理?”伊朵问。

    “从来就没有不合情理的事情。”我说。

    “那你相信吗?”伊朵问。

    “相信什么?”我不知她所指的是什么。

    “相信这个故事是真实的,或者相信那个人就是我。”伊朵说。

    “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吗?”我问。

    “这么说你是相信了,那你想过没有是什么让这改变发生的,是对爱情的追求吗?我并没有说我对爱情有多么强烈的渴望。是天真脆弱得不堪一击吗?但我并没有对你说那些让我难过的遭遇和哭过之后的幼稚的想法。我只是说了那个糟糕的同桌和一个不成形的初恋,是什么让你相信的呢?。”伊朵问。

    “相信还需要理由吗?”我说。我想不到她会反过来求证故事的真实性,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故事中有让人很难相信东西吗,还是她本身就抱着怀疑的态度。

    “当然需要。”伊朵肯定。

    “所有的向往不都是在现实面前改变了模样了吗?”我说。我试着根据她的故事说出可以理解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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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早已暗淡下来,眼前的景色没有了明暗分界,赤脚漫步的女孩也消失了。我想,伊朵可能后悔对我讲了这个故事。

    “这只是我接下来要写的故事,知道我为什么没对你说她真正开始恋爱之后的故事吗?因为有很多情节很色情,呵呵。”伊朵诡秘地笑着说。

    “那你为什么流泪?”我问,虽然这并不是我真正想问的,但我不想再深入了,她会像向我提问那样用很多个貌似真实的让人很容易相信的故事来搪塞。

    “因为我确实想到了我早期的恋爱,但我并没讲出来。我跟说我喜欢赤脚,但你听我说过光着脚走路的情节吗?你可以相信故事的开头。”伊朵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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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像一只公鸡,以为太阳升起来是为了听他的啼叫。——亚当·比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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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事根本不能算作秘密,因为它们从不会被说出来,对谁也不会。

    伊朵嘲弄的语气、玩世不恭的表情和脸上残留的已干涸的泪痕,让我无法判断这个残缺不全的缺少情节片断的故事是否真实,而实际上我也无心于它的真假,不管怎么样,它只是一个故事而已,一个不太精彩的故事。

    天黑之后我们乘坐公交车回去,在车上伊朵一直不说话,侧着头呆呆地望着车窗外面的景物。

    也许她累了,我假设着这个故事是真实的,寻找让她感动痛苦的源头。一个女孩,天真纯洁,多愁善感,对未来,对爱情,充满了美好的向往,在生活中,她开始对这些有了逐渐的了解,也可以说逐渐的走向成熟,但她不愿意这样想,因为她心中的梦想被她勾勒得越来越完美,离现实也越来越远。她开始接触男女情感,也就是爱,这样的接触在她想象的世界里已经发生了无数次。

    第一次恋爱是平淡而缺少隐秘的,没有可以作为象征性的刺激和兴奋,这让做好了投入梦想爱情中的准备,忘我的,全身心的,投入到一直期待的轰轰烈烈的爱中。

    这场爱情的过程被省略了,如果故事是真实的,如果讲故事之前所表现出的转变的痛苦也是真实的,那么,这场爱情就是一个标志,让她开始转变的标志。按照她的梦想,这场爱情是她所期待的,因为在当时,她发现了一个可以爱一生的人,而且一定有很多无懈可击的理由,让她认为这场爱情也可以持续一生。她对这场爱情,或者说是对那个可以让她爱一生的人,所投入的感情和所付出的,是可以想象的,精神和现实两个世界都这爱完全控制了,她一定付出了她的所有,因为她一定想这样做。

    她会按照她最初的美好愿望,一步一步,细心的经营,一点一点,成全她的愿望。开始,可能会让她洗满意足,不能怀疑,两个人在最初的时间里都会完全的付出,只看到对方,而忽略了自己的存在,也只有在这时,才能得到愿望被成全的感觉。可能是这个开头太过于热烈,激情的火焰燃烧得太过于旺盛,以至于它过早熄灭了,当然这可能是无法避免的结局,只是提前拉上的帷幕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可能痛苦,绝望,心碎,因为她的愿望不但没有被成全,反而被击碎了,而且无法再愈合。这样的痛苦是无法完整被形容出来的,仿佛持久的,看不到尽头的,痛苦得累了,心跳的疲惫了,甚至连呼吸都乏力。这些痛苦她可能都会遭遇。

    痛苦中,她感到巨大无比的空虚,有些东西当你占有了它,而又离开了你之后,就会遗留下被分割后的空虚,仿佛那些东西原来就是你的一样,残缺的空虚,好像你是不完整的。被隐藏了的情节可能就是这样,她迫不及待的需要寻找,好让自己完整。

    爱情开始了又结束了,结束了又开始,她可能无法再向最初那样全部的投入,因为她的愿望已经碎了,虽然它好像还一直存在着,但不再是时刻跟着她,而是停留在过去的某些时候,被她纪念。

    她可能没有察觉,以为她不停的追寻,或者说不停的爱,是为了成全那些愿望,直到她真正发现了一直控制她的寂寞和空虚,才明白。同时也发现了这转变,发现了她的爱变了性质,不是想追求,而是想满足。

    越来越简单的爱让她很失望,对爱失望,对自己失望,并怀念最初的愿望,因此产生痛苦,因为她现在的生活可能与最初的设想天壤之别,或者背道而驰,让她痛苦的是她对现在生活的失望。

    看上去,她的转变,或者她的痛苦,一直是与爱有关的,也有可能,她最初对爱是最热烈的憧憬,最大限度的付出和投入,而现在,她所做的,可能与她最初想象的爱没有一点关联,因此她说她看到了自己的罪恶,又从罪恶中找出痛苦。

    她恨自己,但对此又束手无策。可能这是最大的痛苦。她不但没有说清这痛苦的具体来源,反而在最后否认了故事的真实,为什么呢,是彻底的绝望,还是在哪里隐藏的希望。可能,她也一直在等待,等待她现在所期望的爱情的到来。如果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

    但这确实又很像是一个编造出来的故事,一个线条凌乱,情节简单的底稿,到处穿插着解释性的独白。

    假设也很容易让人感到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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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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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怕屋外的黑暗,我不喜欢的是屋内的黑暗。《蜜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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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止了累人的假设,转头看着沉默不语的乘客,他们的表情很漠然,仿佛对自己的存在都无动于衷。

    过了一会儿伊朵才说话,但眼睛仍看着外面,没有转过头,只是静静说让我吻她一下。我犹豫了一下,想看看她的表情和眼神,很平静,眼睛凝望着外面移动的景物,更像是凝望着眼前的车窗,一切都藏匿在眼睛背后,让我无法作出判断。安稳漠然的表情,像是在等着我的行动,又像是她说完那句话后不会发生什么,不必做准备,仿佛她在自言自语,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切与我无关。

    看着她,想那句话是不是对我说的。

    ……

    伊朵转过身,定睛看着我,湿润的眼睛闪烁着几丝迷离的无助,渗透着悲戚,酸楚,柔弱,和冰冷的忧伤。我轻轻地碰了碰她微微张开的唇,很柔软,很凉,但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她没有回应,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像陷进回忆中的人,对周围的一切毫无感知。

    -

    陷入沉默。

    在车停停走走中,我一直在想那双眼睛,和眼睛里所包含的内容,它们是否真实?是不是我擅自想象出来的,好能让我更安心的吻她,让这吻更像是同情的安慰,或是一种更亲切的慰藉。以此来证明我不是在乘人之危,掩饰我原本就想吻她的想法。我是如此的卑鄙,更卑鄙的是,我原谅了自己。

    有些借口就是用来原谅安慰自己的。只是在那一刻,我感觉她真的需要,一种不起任何作用的心理安慰,一个小小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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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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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学大部分是关于**而不是生孩子的,生活则相反。——大卫·洛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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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丽的建筑已辨别不清具体颜色,宽大的橱窗不再反射温暖的阳光,而是映衬着里面的安静柔和的故事,人们稀疏地散落在街道上,缓慢地移动,橱窗里的男男女女用无声的语言交谈着,仿佛演绎着另一个世界的故事,甜美而诡异的笑容,优雅而神秘的动作。

    一道风景,只能观看。

    -

    回到旅馆后伊朵显得很不安静,仍旧是柔丝一般的音乐,只是她在地板上不停的走来走去,鞋子被她扔得不知去向。我有些担心她,建议她吃几片安眠药或少喝一点酒,然后好好的睡上一觉。她不肯,然后到管理旅馆的阿姨那里买了酒。

    她喝的不是很多,但是她认为自己醉了。

    人要是醉了似乎做很多事都变得合情合理。

    她突然说要跳舞,我说不会,很久没跳舞了,早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嘲笑我,然后独自跳了起来,闭着眼睛在地板上轻轻地旋转着,很有节奏,似乎很陶醉。

    很快她就累了,随后接着喝酒,我试图把她弄到床上去睡觉,她却用手指着我说我不怀好意,说我这样做是为了和她一起睡觉。

    我无奈地笑着,解释说如果我真有这样的企图就会让她接着喝下去,让她认为我也喝醉了,然后接下来的发生的事情就很容易解释了。

    她说我虚伪,我反驳。

    接着她又站起来跳舞,动作很缓慢,像是在引诱我,撩起裙角,露出光滑修长的腿。

    我制止了她,让她安静的待一会儿,如果不这样,我怕她会疯狂的继续下去。但却没去考虑我的想法是不是有自作多情的成分。

    她蹲下来问我有什么想法,我说是她预想之中的想法。

    她问我为什么不行动,我说我并不是动物。

    她不屑地说人本来就是动物,没有必要用深沉来做无谓的掩饰。我说我并没有做掩饰,我只是不想做一个被她嘲笑的动物。

    我猜想她也许早已料定我没有危险性,也许此刻我是她眼中的猎物也说不定。

    -

    她说我是胆小鬼。

    我说我不是,有很多事可以证明。

    其实,我是想转移话题,因为,我真的是一个胆小鬼。只是一直让我疑惑的,是想不通我为什么胆小,更不明白那些东西到底有什么可怕的。如果胆小鬼有准确的定义,我可能有很多条件符合,因为我常常在独自一人的时候变得很胆大。就像我以前夜里常常想象拿着相机深入一个杳无人烟的蛮荒之地去拍照,并被那种刺激的探险情景弄得热血澎湃,但第二天醒来还是老老实实的去上班。不能为自己喜欢的而放弃自己习惯的,这可能就是胆小鬼的一种性格。胆小可能和不自信有很大关系,不自信不一定是因为经历了太多的失败,但一定是害怕失败,一种对失败的预想,让他胆怯了。胆小鬼善于后悔,因为太多的事还没有开始,就在脑海中被他结束了。我这样想,是因为我错过了许多吗,可我一直在寻找。胆小鬼和爱回忆的人之间存在某种必然的联系吗?如果有,那我可能只是半个胆小鬼,因为我在寻找,那些被寻找的东西在前方,与回忆是两个极端。

    伊朵要我把那些可以证明我胆大的东西说出来,我说我小时候吃过虫子。

    她很放肆地大声笑着,然后说这个不算,小时候的事不能算,人都是长大后才变得胆小的。

    我说我曾经追求过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她说这个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我说这个女孩讨厌我到了极点。她大笑着耍赖皮说这个也不算。我想解释这种行为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我说我在白天亲了一个女孩。她拍拍我的头说我是不是喝醉了,这个怎么能算呢,亲女孩和胆大根本没有联系。

    我说那要看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我当时并不认识那个女孩,只是一次陌生的相遇,在公交车站,看到她第一眼我就愣住了,恰好是我理想中女孩形象,在她要上车的时候跑过去亲了她一下,然后跑的无影无踪。伊朵说我在编故事。

    我说没有,是真的,那个女孩是我同学的姐姐,后来才知道的,我很吃惊她姐姐竟然不知道这件事情,因为在她模糊的回忆中只是感觉被人挤了一下,没有发觉被人亲,仔细想想当时的情况,我也不敢十分的确定亲到什么地方了,可能亲到头发上了,当时我太紧张了,又高兴的不得了,根本无暇顾及到这些。

    伊朵说就算是真的,那后来又怎样呢,你同学的姐姐和你恋爱了吗?

    我说没有,因为我简直都不敢靠近她。伊朵笑着说我仍然是个胆小鬼。

    我想她可能是相信了,但这确实是我编造的,不过我曾想像过这样的事情发生。

    -

    “是不是男人都喜欢看女人喝醉酒的样子?”伊朵问我。

    “为什么这样说?”我问。

    “男人可以趁着女人喝醉了做些小动作,在一些虚伪的关心动作中占便宜,而且认为女人不会察觉,就是察觉了也会也为那是关心中的失误。”伊朵说。

    “可能吧,但是有哪个女人会在自己不放心的男人面前喝醉酒呢。”我说。

    “你不懂。”伊朵摇着头说。

    “如果那个男人是真心喜欢那个女人,就不会喜欢看着她喝醉。”我说。

    “为什么?”伊朵问。

    “因为喝醉了很难受,你会看着你喜欢的人难受吗。”我说。

    “你还是不懂。”伊朵摇着头接着问。“你是否喜欢看着女人喝醉?”

    “不喜欢。”我摇头说。

    “你是虚伪的人。”伊朵说,然后把身子探到我面前说,“难道你不喜欢女人喝醉后疯疯癫癫不管不顾的样子吗?”

    头发在我眼前垂下来,领口对着我,倾泻着朦胧的春色,是在诱惑我吗,也许她本无意,是我下意识的窥测。她醉了。

    她的话让我不想再反驳,只告诉她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不喜欢女人喝醉,因为有些女人喝醉后通常都会哭的稀里糊涂,而且往往没有原因,搞得我常常手足无措,很尴尬,就像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这样对她说。

    伊朵睁大眼睛看着我,在我刚说完的时候她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这让我很吃惊,也有些害怕,那眼泪就像溪水一样,晶莹而没有色彩。

    我说她不要吓唬我,我知道女人都有想哭就哭的本领。她笑着扭了扭鼻子,眼泪断线了。

    她愚弄了我,用我主动坦白的弱点。

    她又一次指着我的头,告诉我女人流泪都是有原因的。我没有反驳,可能最恰当的原因就是她们想,想哭,像想笑一样。

    在她数落我的时候,我独自惊奇于这种神奇的本领。

    -

    我仍然试图让她睡觉,最后不得不把她按在床上用被子盖住,但她却用力地伸出头好奇地问我第一次接触色情是在什么时候。我说在我六岁的时候。她张大了嘴说我在骗她。

    “是真的。”我说。我奇怪她为什么总有问题,是因为她想说话吗,在有些迷醉的夜里。

    伊朵使劲地摇着头说不信,除非我把当时的情况说出来。我只好迷迷糊糊地给她讲,不得不这样做,她用很大力气抓着我的手腕,指甲都快要抓进去了。

    “当时我真的只有六岁,住在一个回想起来很美丽的小村子,每天除了学会爸爸教我的汉字之外,就是牵着一头小毛驴到处走,与其说我是我带着它找草吃,不如说它忍受着饥饿勉强地跟着我散步,因为不到我喜欢的地方,它是别想安下心来吃一口草的,我总是把它带到很远的地方,然后让它吃一会儿草,再骑着它慢悠悠地回家。”我试着用一种能让人放松下来的语气说。

    “你当时那么小,一个人去很远的地方会不会害怕?”伊朵插嘴问。

    “当时我还不知道害怕。”我说。其实,当时有很多让我害怕的东西,我说的很远,是当时的感觉。就像当时我对家附近的小河感到波澜壮阔一样。

    “驴背上是不是很光滑,你骑在上面会不会有掉下来的危险?”伊朵问。

    “当然,我经常掉下来。”我说。

    “那你怎么办?还是经常骑?”伊朵有些好奇地问道。

    “掉下来之后我会哭,大声的哭。”我说。看着悠闲自在的驴子,大声的哭,它越是无动于衷,越是对我的哭毫不在意,我哭的声音就越大,充满恨意。仿佛我是在和它较劲,和一头同样倔强的驴子

    伊朵疑惑地看着我,有些担心,有些紧张,更多的是好奇。

    “当然,哭是因为我痛了,并不是我害怕,一般情况下我会哭着再爬到驴身上。”我说。其实,是我认输了之后才爬起来的,毫无办法,它每一次都会满足我想哭的**。一种坚持就这样形成了。

    “你可真胆大!”伊朵悄声说。

    “我不得不这样,如果被家里人知道我从驴身上摔下来,就不会再让我碰它。”我说。“你能相信我曾从驴身上的每个角度都摔下来过吗?从身侧栽下去,从屁股滑下去,被颠到脖子上,然后翻下去。”我看着从被子里露出头的伊朵问。

    伊朵张大了嘴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是真的,时间长了什么情况都会遇到,而且,想威风必须得付出代价才行。”我说。

    “威风?”伊朵不知我所指的的是什么。

    “因为在当时,和我同龄的,除了他们的亲人,还没有人敢骑任何动物,而我却差不多都骑过,这在当时就是一种威风,使他们都很羡慕我。”我说。那是一种真实存在的威风,从那些毫不掩饰的羡慕眼神中得来的。小时候多数傻事都是被这些眼神怂恿的。

    “你骑过很多东西?!”伊朵又好奇又有些兴奋地问道。

    “你看见过有人骑猫和狗吗?如果你和我出生在一个地方你就会看见。”我说。

    “那不是很危险吗?”她疑惑地问。

    “当然危险,谁愿意被骑,更何况是一下就会被压倒在地的小猫呢,当时打血清和疫苗是我不定期的活动之一。”我笑着说。回想起那些事情就像发生在眼前一样真实,清晰地看着小时候的自己,让人禁不住微笑。

    “这么危险你还骑?”伊朵吃惊地看着我的脸,试图找到一些小时候疯狂的痕迹。

    “要不怎么说勇敢呢,要想做别人不敢做的事,就得付出别人不愿意付出的代价。”我说。为自己小时候傻傻的不知所以的冒险行为做虚荣的辩护。

    “你爸爸妈妈难道就不阻止你吗?”伊朵问。

    “当然,为了我不再受伤害,也不愿意看着家里仅有的那条猫狗再受苦,咬牙切齿地把我揍了一顿之后,恋恋不舍地把它们都送走了,当时我竟然为此哭了一场,并不是因为我再也骑不到它们了,而是我真的喜欢它们。我喜欢它们,我这样说,只是家里人没有一个人相信。”我苦笑着说。

    “那些小动物真可怜。”伊朵缩在被子里用一种小女孩特有的怜悯表情说。

    我让她睡觉,但她还是死死地抓着我,想起来我还没有说关于色情的故事。

    “有一天我带着毛驴去河湾转,遇到了三牛。”

    “三牛?”伊朵插嘴。

    “三牛是个人,”我说。“当时他的牛拴在河边,他躺在草坡上晒太阳,看到我之后便叫我过去,问我认不认识字,我说认识,他就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应该说是杂志,但当时我并不知道,他让我读给他听。我说我还要带着驴吃草,如果驴吃不饱我就骑着回家,肯定会被打屁股。他说如果我给他读,他有办法让驴吃饱,我同意了,当时我只是认识一些字,至于意思就一概不知了,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读,遇到不认识的字就问他,他让我跳过去,因为他连半个字都不认识。”

    “后来呢?”伊朵问。

    “后来他就满脸通红的说天气热,然后把衣服脱掉躺在冰凉的草地上,仰头望着天空。”我说。我记起了那时的天空,仿佛总是蓝色的,蓝得不真实。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总能想到童年深蓝天空和金色太阳,而事实上,在当时那可能是我最不去注意的事物。我是在根据别人的习惯给自己定义吗?

    “后来呢?”伊朵问。

    “没有后来了,读完了几页我就要回家,他把他之前割的草都给了我。”我说。

    “他,那个三牛,嗯……什么都没干?”伊朵问。

    “干什么?”我低头看着她问。

    “例如盯着女人看……或者……**……?”伊朵好奇地问。

    “没有,附近没有女人,而且,我想,他当时应该不会这种方法。”我说。

    伊朵不信。

    “后来有人从远处赶过来一大群牛,三牛让我数数一共有多少,我就数,一头,两头,三头,四头……。”我说。

    “我现在不想睡觉,不许数牛。”伊朵说。

    “我已经很累了,已经很久没有连续说过这么多话,不要把我逼急了,如果逼急了,人就会真的变成动物,真正的动物,除了满足自己的需要外什么都不想,就像动物世界的那些凶狠的肉食动物一样,不管是吃掉弱小还是欺负弱小,从来都不负责任,从来都有理所当然的理由,知道吗。”我俯下身用凶恶的眼神狠狠地盯着她说。

    我想是我贪婪饥渴的眼光配合话语让伊朵有些害怕了,忽然间就变老实了。也许是她真的困了累了,不想再闹下去了,如果她怕我就不会有之前的表现了,她不怕我,她利用了的我善良,在我没发觉的情况下。

    -

    我并不善良,我心里一直这样认为,或者说我心里一直不想善良。

    伊朵像一只安静的猫,整个身体都缩进被子里,只露出凌乱的头发。

    也许我并不胆小,但我找不到胆大的证明,事实上,在那个夜晚,在我看到伊朵轻轻旋转的裙,看到她故意显露出来的大腿和半个胸部,看到她好奇紧张的眼睛和认真听故事时嘴抿在一起的无辜模样时,我想到了拥抱她,抱着她躺在那张铺着洁白床单的大床上。但是在我离开她房间的时候,我只是单纯的想吻吻她。因为不知为什么,我感觉她有些可怜。我知道她利用了我对她的可怜。因为我像一个失落的胆小鬼,什么都没做。

    又一次,我为自己感到悲哀和难过,心灵的坚守和**的挣扎这两个极端拉的如此遥远,在中间形成巨大落差,成为难以言喻的失落。抛弃一端便能得到快乐,但我却像一个走钢丝的杂技演员,在梦想与现实之间摇摇晃晃,感受着深恶痛绝的恐惧。想做一个彻底的了断,却唯恐失足掉下去,唯恐不能摔个粉身碎骨不得不苟延残喘地望着远处的生活。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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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体是没有生命的,不应触动人。——萨特]

    -

    伊朵并没有醉,因为我恍惚在夜里起来走到窗口,看见她坐在大理石窗台上吸烟,凝望着深邃的夜空,一言不发,我好像还听到了她指间香烟燃烧的声音。

    这更像是个梦,我不能肯定。但,我知道,伊朵没有喝醉,她只是在和我玩个游戏,在游戏中利用了我。

    我情愿这样认为,因为我情愿把它当作游戏。

    伊朵那晚喝醉了,因为她以后对此只字未提,喝醉酒后常常忘记一些事情,尤其是自己不愿面对的。

    她可能是寂寞了,后来在回忆起那个夜晚的时候我想到。只是那一晚。

    第二天伊朵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以后再也没出现过那天晚上的情景。

    -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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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是人的灵魂的伟大审问者,同时也一定是伟大的犯人。审问者在堂上举劾着他的恶,犯人在阶下了述着自己的善,审问者在灵魂中揭发污秽,犯人在所揭发的污秽中阐明那埋藏的光耀。——鲁迅]

    -

    很多人都喜欢在不断的重复中能找到一种幸福的感觉。

    白天,我独自一人在僻静的小巷里来回穿梭,好奇而做好掩饰的眼睛随时准备捕获什么,随便走进哪个典雅的小店里浏览一番,或是走进咖啡店,要一杯咖啡。我并不十分喜欢咖啡,但我喜欢它散发出来的静谧味道。我会留意某个姿势优雅的女子,猜测她的生活状态和此刻所想的心事。或是望着窗外,寻找每一个向橱窗里面观望的眼神,想象着自己成为别人眼中的风景,那会是怎样的风景?能否透过我空洞的眼神看到我的内心深处,那里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我在别人眼中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形象?是否像我自认为的那样虚伪而善变?这是我一直想知道的,但从没得到过正确的答案,那些人像我一样习惯当着别人的面作出言不由衷的评价,而且我更擅长安慰和欺骗自己。

    只有在我压制心中涌现出来的**的同时,我才能隐约地看到那个被挤压在一个狭小缝隙里的人,很可怜,但没有人同情他,就连我也是,有时候我甚至会憎恨他,耻笑他,愚弄他,让他无地自容。他对我的报复是使我忍受痛苦和恐惧,还有无可名状的自卑,他像是一面镜子,岿然不动地竖在我面前,他则隐藏在背后。

    他让我感觉丢了自己,让我不停的寻找,然而我并不知道要找的东西是什么,用饥渴和疲惫来安慰自己的盲目,我恨他,但我没有能力打败他。

    我把目光转向别处,盯在别人身上,探寻他们的深藏的珍贵,使我的寻找也有些价值可言。

    这只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我企图找到一些标志方向的事物,让我增加一些勇气和力气,因为路上还没有走多长我就感到有些累了,我怕像那些没有方向的风,最终消失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

    这样做起来很困难,但我想不到别的办法。我重复地走我喜欢的每一条街,看着那些色彩凝固的建筑,爬上高处,长时间凝望那些错落的漂亮屋顶。在盯着那些随主人散步的宠物狗和空中寂寞游荡的鸽子时,我发现我很无聊。

    -

    14

    -

    [曾经,她用自己的眼睛,也用我的眼睛发誓,然而泪痕满面的只是我的眼睛。——奥维德]

    -

    伊朵结束了她的故事,可以轻松一段时间,做她喜欢的事,她和每个人一样,用长时间的奴役来赎买短暂的自由。原来她也喜欢白天生活晚上睡觉,她说她是人,喜欢做梦,但白天睡觉通常都没有梦可做。她试着改变生活规律,但每天仍要睡到很晚才起床。我很可怜她,她并没有看上去那么轻松自由,甚至痛苦,在编造谎言希望别人感动的时候自己也感动了。

    谎言和那些从不去考虑人们是否相信的故事更像是梦想,每个人都清楚它是虚幻的,但却能给人某种传说般的向往和欣慰,让人深陷其中,或是长久的玩味,自欺欺人在这里成了一种不值得去怀疑的美妙幸福。

    我想伊朵大概不会在意她自身所显现出来的一些让人同情的东西的,因为她那种忧伤悲戚的眼神总在黄昏的某个时刻或深夜里出现,不但是她,很多人都不会留意,那种忧伤和悲戚就是她真正的自己,是她短暂的自由。

    而我,则像个无所事事的不明事理的旁观者,守着眼前的这道狭窄的视线,抓住她生活的某个能引起我兴趣的瞬间和片断,以此对她的生活生命作出荒谬的论断。越是真切地感到自己的卑微,就越不能自己,像是沉入了某种强大的黑暗的**之中,在试图寻找摆脱罪恶之路的时候发现了麻醉灵魂的快感。

    也许,我之所以观察她,并做出种种臆断,是因为,我对她也怀着**,各种各样的。我试图找到证据,但它却迟迟不肯浮出水面,我情愿认为我是做着别的事,与她无关,相信她只是我眼前的一道风景。

    就像你关心一个人的时候,并没有考虑到这样做的原因,或许唯一的理由是他需要关心,你什么都没想到,但在他不再需要你关心或你关心不到他的时候,突然发现你爱上了他,而这爱是如此认真,让你无法怀疑。

    所有的发现都是迟到的。我并非如此,虽然我的眼神会在她身上停留很久,但没有不同,就像我长久注视一个从我身边经过的散发着某种神秘气息的陌生的美丽女子一样,没有深思熟虑的酝酿,不自觉地投入到那些孤独的猜测与幻想中。这可能就是我经常能在书本中的那些让人耻笑的可怜虫的形象中发现自己的影子。

    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便想否认自己周围的存在。不,他不能否认整个世界的存在,因为他还没有那样的胆量,他甚至连过去的时光都征服不了,无助而快乐地在回忆里面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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