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 > 女生频道 > 爱做 > 第二十六章 雅儒不知道的真相

?    “为这事,她婆婆说了不少闲话,说什么‘孩子不像父不像母,老婆一定有外遇’。她男人就骂她打她,问她到底怎么回事。他知道蓉蓉以前和雅儒的事情,所以也怀疑是不是有问题。但蓉蓉说,你强奸我的时候不是看到我流血了吗?这样他才放过她。以后只要提起来他还是骂。”她母亲向我们哭诉。

    这句话包含了我们从不知道的信息,我和如菲认真看了看对方,异口同声地问胡母“怎么回事啊?胡蓉被她丈夫强奸。”

    胡父老泪纵横,无力地摆摆右手,看着胡母,相对而泣。“都是我没用啊,我保护不了我女儿,保护不了我儿子,要蓉蓉牺牲这么大来保护这个家。”我和如菲更加糊涂了。

    听完事情经过,我们对胡蓉立即多了几倍崇敬,几倍爱怜。她真的是为了保护自己亲人牺牲了自己的啊,不仅是青春、爱情还有生命。

    那年,雅儒和胡蓉两人像一对快乐的燕子满镇游走时,他们没有注意到一双眼睛。那就是胡蓉后来的丈夫,这个横行镇上的地痞恶霸。他当时似乎什么都不缺:开着镇上最大的副食店,东西也卖得比别人贵,那些不在他家买东西的人,只要他有把握去欺负,他就打击报复。他纠集小弟兄们白天对其他商贩强拿强要敲诈勒索收取保护费,晚上偷本镇的抢外镇的,很快就变成有钱人。他也懂得和镇上干部用软硬两手合作,因此镇上没什么人动得了他。他名声太坏了,没有好人家敢把女儿嫁给他;但他势力也太大了,真要谁家女儿被他看中了,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妹妹和胡蓉是同学,小时候经常带胡蓉到他家玩。这样他就看中了胡蓉。他觉得她很能干也很贤惠,长得也漂亮,年龄小,人也单纯。这点他还是聪明的,他知道找什么样的老婆。他希望将来老婆能更好打理他的店,所以也希望她是个文化人。那时高中毕业在乡镇已经是最高学历了。本来他觉得她还小,心想,让她再养两年不迟。但是,雅儒和胡蓉的恋情让他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用他话说,“如果放任下去,自己的老婆会被那小子占便宜”。雅儒走后,他就采取了行动。

    他首先安排人每天在她弟弟上学路上,找她弟弟要钱,不给钱就打两耳光。最后弄得这孩子不敢上学。胡父想他帮忙,摆酒请他,他总是推托不去。胡父没办法,想起胡蓉和他妹妹小学初中都是同学,就让胡蓉去找他妹妹说情。

    胡家是从外地搬来的,在这镇上本就没有什么亲戚,加上这些年做家具多少赚了点钱,也怕人眼红,所以为人一直小心翼翼。

    胡蓉去找他妹妹,他妹妹带她去找他。见面后他热情得不得了,非要请他们吃饭,说吃完饭再谈。席间他一定要她们喝酒,胡蓉不喝,他以开玩笑的口吻说,只要胡蓉喝三杯酒,他就负责把事情摆平。她只好硬着头皮喝掉了。当时她还小,对人性险恶没什么认识,觉得自己同学在身边,也不会出什么事。三杯酒她必然醉,她根本不能喝酒,也没喝过酒。

    她醒来发现自己光着身子躺在床上,下身一个劲地痛,摸了摸,手上沾了不少血迹,头一下子蒙了,第一反应就是“完了,出大事了”,除了哭不知道怎么办。

    过了会,她同学来劝她,说什么哥哥如何喜欢她啊,自己也希望她做嫂子啊,等等。倒不是她同学设的局。她喝醉后,那恶棍抱起她就往自己房里走,一边走一边回头警告妹妹“不准告诉别人,否则就别想活”,完事后又喊妹妹过来开导胡蓉。

    胡蓉自然是不答应,吵着要回家,要报案,告他强奸。他本就守在外面,听到这里,拿起一把杀猪刀冲进来,把妹妹喝到一旁,恶狠狠地说:

    “如果你说出去,谁会要你啊?你真要告我,我也会在坐牢前杀光你全家。”

    见胡蓉被吓住,他接着不容商量地说,“我告诉你,现在我对你还是满意的,起码还愿意和你结婚,别让老子心情不好。哪天你老爹老妈明白这个理,就让媒人到我们家说亲。”

    那晚,几乎虚脱了的胡蓉被他架着送回家中。走进胡家门,放下胡蓉,他大大咧咧地叫胡父爸,叫胡母妈,摸着她弟弟的头,笑咪咪地告诉他“现在我们是一家人了,有姐夫在,谁敢欺负你啊?”说完就大摇大摆走了。

    家人在疑惧中等他离开就马上关门,问胡蓉怎么回事。她死活不说什么,只是哭。胡父隐约有些预感,自己不好多问,让胡母慢慢抚慰和查问。

    大概在寒假结束前一天,胡蓉终于经不住母亲盘问,哭诉了那天的事情。胡父知道后暴跳如雷,拿着一把铁锹冲出去找那家伙。事情关系到女儿名声,他不敢言明,只有自己出这口气,结果被打得头破血流,肋骨折了两根。恶棍警告他,如果下次再这样“不讲家庭团结”,他就不会给面子了,他就要报复胡家全家。他说,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就是去公安局告他,胡家也拿不出证据了。明智的,就认命,把女儿嫁给他。只要胡父同意,他马上磕头赔礼认罪,送老丈人去医院。胡父气得说不出话,又被他架着送回胡家。

    胡蓉去医院检查发现怀孕了,她惊慌地告诉父母。他们只能是一个反应,劝她和那混蛋结婚。那次挨打后,胡父就发现,除了将女儿嫁给他,实在没有别的安宁办法。他想,女儿已经这样了,肖家也不会要了,即便将来结婚,雅儒发现了,也会退婚。这在当地屡见不鲜。

    我想,发生那事以后,胡蓉一定觉得对不起雅儒,配不上雅儒,她认为自己不应和雅儒在一起了。既然如此决定,她自然千方百计一反常态地破坏自己在雅儒心中原有的美好形象。她一直都爱着雅儒,希望他幸福,所以才竭力撮合如菲和雅儒。

    但是,为什么雅儒没和她**,她却怀上了雅儒的孩子?胡母告诉我,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后,她问蓉蓉怎么回事。胡蓉告诉她,虽然雅儒没有进入她的身体,但有几次他射精就射在她那里,可能是这样怀孕的。

    我们明白了事情来龙去脉。雅儒永远没机会明白了,除非真的有来世。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这世上有过孩子,不是一个,而是两个。这个虽然不在了,雅同还健康坚强地成长着。雅儒他真的好幸运!

    后来,肖父和胡父一起将雅儒墓葬迁到了雅儒自己设计的陵园,和他爱的女人还有孩子埋在了一起。迁葬时,我们举行了一个仪式。地方政府领导,雅儒生前好友、生意伙伴,不少媒体记者都过来参加,非常隆重。市长写了一副挽联,刻在合葬墓的亭廊上,上联“夫是英雄好汉百年事业十载创”,下联“妻做刚烈夫人三世姻缘一心成”,横批”全家团圆”。

    晚上回到酒店,如菲突然冒出一句话来,“他们全家团圆了,好让人羡慕啊!”语气中可以听出一些酸酸的感觉。我也有同感。这两次到胡蓉家,让我们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多余。他们团圆了,生生世世,那我们呢?雅儒的一生中,我们又是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呢?

    雅儒是如何爱胡蓉的,我没有亲见,只是听说,高中是听人说,和他在一起后听他说。但他怎样爱如菲,我是亲见。后来,即便他提起胡蓉,更多是辛酸的回忆,不具有多少现实的意义。

    生活可能就是如此,时间和空间最后能决定一切。占据你内心和爱情的不是那个曾经让你死去活来的人,无论你当年怎样为她癫狂。一旦时间带走了她,她久久不在你最近的空间出现,她就会变成墙上古画、柜中旧书,固然是存在,却必然会淡出你的现实生活,只会在某些特殊日子和特殊时机作为怀旧道具短暂出现。她对你生活的影响已经定格了,无论喜,无论悲,都不会再有什么变化。能够翻云覆雨让你辗转反侧让你不知今夕是何年的,一定只能是那个在你身边、能够产生现实影响、让你今日明日悲喜不同的人。

    所以,雅儒爱胡蓉是彻骨的,认真的;爱如菲也是全心的,执着的。雅儒今生的生活就这样被割裂为截然不同的两段,两个女人各占据了主角位置。至于来生,我们无从得知,也没有必要现在去想。我的感叹得到了如菲的认同。

    我们二人感情越来越深,所以彼此说话更加直接了。她问雅儒和马茹云相处的细节,我尽我所知,告诉了她。听完,她叹了口气,似乎在骂雅儒,却听不到什么责备的意思。

    “悦悦,你说雅儒他算不算一个痴情的人啊?如果他真的爱情专一,为什么他生命里会有四个女人啊?每个都和他有这么深厚的故事,个个都不简单。你说他不认真吧,好像怎么也说不过去。”

    说老实话,我也常有这个疑惑。从书上,从社会,从长辈那里,我们理解的痴情就是从一而终。雅儒爱过胡蓉,应该说这份爱他无法忘怀。后来他也同样痴迷着如菲,至死不渝。他在爱胡蓉时又会牵挂如菲,爱如菲时,却又为了补偿马茹云接受她的**,后来还和我同居了两年。

    所以,即便对如菲,他也没有完全坚守从一而终。如菲虽然和别人恋爱结婚生子,但为人歌颂向往的不就是那种非君不爱非君不亲的绝对专一和执着吗?如果他爱如菲,就决不应和别的女人有情感纠葛,尤其是不能有亲密关系,而不论如菲是否爱他、是否他属。好像只有这样才是值得赞美的楷模。

    如菲安慰我“其实他能做到这样,已经感动死我了!现代社会,哪有传说里的那种楷模,人人都做不到的标准就不是标准,是神话。只有绝少人做得到的标准,如果有人做到了,这就是传奇。现实生活里充其量只有传奇,没有神话。”

    “我在想,在他最痛苦的那个时期,如果我能相信他,勇敢地站在他身边,那我们就都不用经历这些了,可能大家都会幸福很多。”

    她的想法我认同。但世事没有如果,当年的李如菲也不可能相信肖雅儒,尤其是胡蓉悲剧广为人知后。

    胡蓉去世后,他的行为更加怪僻性格更显乖张。进高中后,他开始是绯闻小子,后来是学生精英,接着是恋爱狂人,胡蓉休学后他变成了忧郁怪虫,现在大家更偷偷说他一定被恶鬼附体,谁离他近谁就要倒霉。这个言论开始只在女生中传播,后来男生也信了。

    那次分班后,我开始和他同班。虽然我很喜欢他,经过这些事情后,我对他更多的是同情。我那时还不知道他和如菲的事,但仅仅胡蓉和他这段生死恋情就足以让我不再对他有任何奢望甚至期望。我只是盼望有机会能关心他照顾他,让他不再那么忧郁,能挺过这个非常时期。

    他依旧是老样子,每天在固定时间站在走廊上那个固定的地方发呆。他身边两米范围内很少会有人,大家都习惯了和他保持距离。胡蓉留下的空座位一直没人愿意坐,尽管它在第一排,应该是勤奋好学的人最向往的位置。

    后来我还知道,他晚自习总迟到是因为他每天都在胡蓉和如菲上学必经的那条路上来回散步。每次等如菲走过去了,他才慢慢往回走,而如菲几乎每天都是踩着刚上课这个时间点到学校。有时如菲晚上没有回去吃晚饭或晚自习请假,他不知道,就会一直散步到晚自习快结束才罢休。

    我想,当时我对他可能更多是纯洁的怜爱,本来很多人就说我母爱泛滥。在这种情感驱动下,我终于向班主任申请,调整位置坐到了雅儒身旁。坦白说,我坐在这个胡蓉坐过的位置上,那一刹那,我感觉就像胡蓉灵魂附上了我的身体。现在我都在想,或许是她控制了我的意识,让我提出这个座位调整申请。那天回到宿舍,所有室友都笑话我是想取代胡蓉,关系要好的更是为我担心,怕我中邪。

    我明白,如果喜欢雅儒是中邪的话,我早就中邪了。我喜欢他那柔弱无助的眼神,当然,过去他才这样,现在他早不如此了。我却固执地认为,一旦感受到生活的温暖,他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狼样的眼神,孤独、淡漠却又能在转瞬间刚毅、自信。想要让狼要像狗一样温柔乖顺,除非像当年训狼为狗的古人一样,给它足够爱,足够关怀,让它不再时刻充满警觉和不信任。

    可能从这时开始,就注定了我的命运,固定了我在雅儒生活中扮演的角色。我如同一个明星身边的助理,无论我如何爱着他、想着他、护着他、宠着他,他仍然不会想到要和我怎样,他只会继续去寻找他的爱情,即便伤痕遍体。我们还没有开始爱情时就已经产生了亲情,我已经成为他的一部分,自己怎么能和自己谈恋爱呢,除非自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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