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女人并不是袁晓蓉,甚至都不是他认识的某个女人,但确实也是一个漂亮优雅的成熟女人。
然而卫开此时并没有把她当作一个陌生女人,恐怖的幻影把他压榨地太厉害了,他需要某个同类来安抚他。他看着那个女人,又是一阵熟悉的感觉像潮水一样从脚踝淹上来,这次他放任这潮水一直淹没到自己的脑子。
对面那个女人动了,她张开双臂,好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卫开平静地走上去,一切如梦。
当女人拉着卫开上楼走进她的房间的时候,卫开默默在心里数着,1楼,2楼。
当女人拉着他的手踏上3楼的时候,卫开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305室,那是赵山河的家,没准赵山河还在那等着他。
可是女人没有停下,她似乎完全依照着卫开的那句话在行动。
当卫开第一眼看到这个女人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那句话是:“带我去你家吧。”
女人踏上了4楼。
卫开的心猛烈地颤抖起来,他觉得自己梦境中的预兆就要显现了,这个女人也许就是那个疯女人。但是,他的脑子还牢牢地攫取着她。
果然,那个女人在405室门口停下了。
“进去吧。”卫开脑子里出现这句话。
女人顺从地推开门。
这应该是卫开第一次来到这个房间,但是他居然觉得一切都很熟悉。卫开站在门口,他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他也不知道屋子里是否有那个男人。
走道里走过一个老头子,颤颤巍巍地走过卫开身边,好像还抬头看了他一眼。卫开觉得那眼神不善,他下意识地跨进了那个屋子,然后紧紧把门关上。
那个女人还站在那里,好像在等着卫开的指令。
卫开在屋子里张望了下,似乎没有人。他想起那个轮椅男人的话,他可能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就如同现在他主宰着面前这个女人。
“这里是你的家?”卫开压低声音问。
“是的。”女人的回答像花朵飘落,很轻。
“你认识我吗?”
“不。”
卫开觉得她可能是那个男人的续弦,她代替了那个疯女人的位置。中午的阳光从开着的窗射进来,正落在那个女人身子上,在她薄薄的淡紫色连衣裙出映衬裹在里面的身体,好像把她射穿了。
卫开觉得一种久违的**在这个屋子里弥漫开来。
“我怕。”女人的身子在发抖,慢慢靠近卫开。
卫开张开手臂,让女人暖暖的带着汗液的身子紧紧贴住自己。
“你怕什么?”
“我怕那窗子。下面有人在叫我。”
卫开一把推开女人,她真的在发抖。
女人的名字叫倪侃侃。
十分钟后,卫开和倪侃侃坐在一间小咖啡店内。
卫开的脑子在慢慢放松对倪侃侃的控制,女人显得不那么呆滞了。端着一杯橙汁时不时瞟卫开一眼。
“你刚才是怎么了?”倪侃侃问。
“我吗?我怎么了?”卫开回答。
“你拉着我一路跑到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追我们。”
卫开听到女人说“我们”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里一动。
“你是那个房子的女主人?”卫开避开那个话题。
“是的,我租了有几个月了。”倪侃侃平静地回答。
“你刚才说你怕那窗子,还说有人在下面叫你?”
“是的,自从我搬进来,常常会听见楼下有人说话,开始只是夜里,后来白天也能听见。”
“是男人还是女人?说的是什么?”
“是一个女人。她总是说下来吧,下来吧。”倪侃侃的声音压得低低的,还拉得很长。
倪侃侃说自己是来自北方,和前夫离婚后独自来s市,靠给南方的几个杂志社写写稿子为生。由于房东的租金出奇地便宜,甚至包括了这许多的家具和电器,倪侃侃都没见到房东就匆匆和中介办好了一切手续。
卫开端坐在倪侃侃面前,缓缓闭上眼睛,任由那股潮水淹没自己的头顶。他觉得自己就好像是刚才看到的那道阳光,正在慢慢射穿面前这个陌生女人。卫开就像一块海绵贪婪地吮吸着女人所有的记忆,他分明地感觉到自己脑子的饥渴,与其说那是属于他的脑子,倒不如说“它”本身就是个活物。其实,每个人对于自己的过去所保存的记忆并不多,并且很少有人会专门去回想自己的脑子里还留着多少往事。卫开,或者干脆说躲在卫开脑子里的那个活物,不过用了短短十多分钟就纵览了这个女人二十多年的记忆。
“你累了吗?”倪侃侃问。
“是的。不好意思。”卫开睁开眼睛,“我送你回去吧。”
“好吧。”
两人走出小咖啡馆的时候已经俨然是一对情侣了,倪侃侃挽着男人的手臂,她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服从感。
钱仲达在路边的一个书报摊后冷冷地看着这对男女。
他的心在剧烈地跳动着。几个月前的一个晚上,在那个阴森的电影院里,银幕上一个男人疯狂地碎尸,银幕下一个女人那女人对着钱仲达转过头,露着颠狂地笑容,轻柔地说:“他力气真大。”
那个女人现在正亲热地挽着卫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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