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久没有问你问题了,现在开始提问:
问题1:你能想象没有眼瞳的眼睛吗?
问题2:你想看看没有眼瞳的眼睛吗?
问题1的解答因人而异,如果你回答“是”,请回答第二个问题,如果你回答“否”,我相信你甚至都不愿意去看第二个问题的答案。
写下第一个问题的时候,是半夜11点58分,我花了2分钟决定了去尝试想象一下,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眼睛里都有眼瞳,因为光线幽暗,那眼瞳显得很大。不管你信不信,我的眼瞳是深绿色的,我试图想象它们完全不存在时候的样子,那样子一定更深邃,因为有个疯子曾经说过无是比黑更黑的黑,那疯子用斧子砍了老婆的头,你一定听说过那事情。
对于第二个问题,我想可以在故事最后回答,或者说如果你对此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约一下,就在午夜吧,你可以来看看我深绿色的眼瞳是不是还在。
好了,现在回到故事里。
钱仲达看着那半个头颅,一言不发。
“这尸体运回来的时候检查了吗?”郑雷问年轻验尸官。
“因为尸体太多,运回来才检查了身体,取证后清洗了一下。这个头颅因为没有和尸身在一起,是最后清洗的。清洗的时候看见眼里有液体流出,我就拔开眼睑看了下,差点没吓死我。”验尸官说起来还是一阵背脊生寒。
“噢,”郑雷看了钱仲达一眼,“老钱你怎么看?”
“嗯,我也不清楚。”钱仲达站起身说。
“哦,”郑雷狐疑地看了看钱仲达,“脑袋都削了一半,谁知道呢,也许眼珠子爆了吧,没事了。你们继续检查吧。”
回到刑警队办公室,钱仲达马上去调了事故的录像,一个人去了刑警队的音影室。那个凶杀画面其实很短,从飚车手进入画面到尸横遍野不过短短5秒钟,可是钱仲达足足看了不下20遍。他仔细地看着每一个飚车手的位置。五辆摩托车一共有6个人,那个被割了脑袋的女孩是坐在一个男人的后座,而刚才那个没有眼瞳的女孩是自己骑一辆摩托车。她通过那条死亡线的位置是在最右边。
钱仲达仔细地看着那个无瞳女孩的路线,突然手里的双喜烟滚落在地,他一下子明白了:自己到达凶杀现场时突然进入自己视觉系统的那个凶杀影像并不是来自城市之眼的监控头,而是来自那个女尸的眼睛!
没错,钱仲达一次又一次回放凶杀画面,那个女孩的路线以及倒下的角度,乃至她半个头颅的飞行路线都和钱仲达”看到”的画面那么吻合。
钱仲达关掉了电视机,灰白的屏幕上映出了他的脸。钱仲达盯着自己的眼睛,看了很久。
晚饭后,刑警队又开了个碰头会。果然,小赵他们看遍了凶杀之前24小时的监控录像都没有发现一丝疑点,更别说凶手了。就在凶杀前5个小时还有卡车开过那个路口,都没有任何异样。其他各组带来的线索也都少得可怜。现场没有目击者,尸检结果除了发现死者的血液酒精含量有点超标外,没有任何异常。报告里没写一具女尸眼瞳消失的事情,显然郑雷是关照过验尸官了。死者的社会关系倒是非常复杂,大都是豪门子弟,割头的女孩是其中一个的女朋友。其中几个受害者的父母已经闹到市里了,局长亲自下了命令限期破案。至于那根线已经被证实是钢琴线,线径0.03毫米,表面被镀了铜,抗拉强度比一般钢琴线还要高。已经去排查生产厂家和购买地,目前还没有结果。
听完这些汇报,一屋子警察闷闷地坐了半天。确实谁也想不通这案子究竟该怎么入手。光是那24小时内的监控录像就像自己打了自己一百个嘴巴。郑雷最后总结了几句,就让大家分头继续找线索去,分了三个应急小队,轮班休息,主要负责人都睡队里。
散会后已经是十点多了,郑雷还在会议室里懊恼地抽着烟,钱仲达也没走,静静地陪着这个老搭档。
“老钱,你说这个是什么事嘛?难道真的出鬼了?”
“真的出鬼倒不怕,问题是出了鬼也要靠我们去抓。”
钱仲达不紧不慢地说。
“啊?你还真以为你是张天师啊?画个桃符就能捉鬼啊,真那样,您老快动手啊,不然你我都去站马路算了。”
钱仲达笑了笑,没接这话茬。
“别光笑啊,你倒是出出主意啊。”
“你不是说我是张天师吗?这样吧,你在阳间查,我去――”钱仲达贴近郑雷的耳朵轻轻说,“阴间查。”
通往市郊的公路在这个钟点是很通畅的,8月的夜晚还是有点凉风。钱仲达开着车,回想着刚才郑雷听到自己话时候的表情,不由得苦笑了下。他已经真切感觉到了自己眼后的那个出离之瞳。正是它吸收到了那具女尸眼睛里的影像,也许正因为这样那具女尸的眼瞳才消失了。钱仲达这时候已经不觉得有什么害怕了,只要能找出那个躲在幕后的凶手,他只希望自己能“看”得再多一些。
车子经过六清电影院的时候,钱仲达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一切好像蛮正常,还是那么冷冷清清的。只是车子驶过的时候好像从后视镜里出现了一个什么人影,在慢慢朝着他挥手,那个人影一晃就消失了。
钱仲达也不去管,继续朝那个凶案现场开。
车子停在了那个监控头下,也就是那两个电线杆之间。
钱仲达打开了车前车后的灯,下了车。
路面已经被清扫过了,一切被收拾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钱仲达站在那个电线杆边,直直地盯着那个发生过惨剧的空间。
他觉得眼睛后的有个热热的东西在慢慢滚动,他离案发现场越近这种热乎乎的滚动就越强烈。好像一个软软的鸡雏正要破壳。
突然又一阵怪风吹过来,钱仲达猛地打了个冷战。他面前的那个空间突然变得非常明亮。那不像是他车灯的亮度,而像是那个空间在自己发光。在那个光亮下,一根极其细的线在闪烁着妖艳的光芒。
钱仲达伸手刚要去摸那根线,突然听到来自自己右方一阵震耳欲聋地马达声。钱仲达转头去看,之间一片耀眼的车灯照来,伴随着车轮摩擦路面的声音,5辆摩托车已经到了面前。钱仲达面对那些车手用力挥动着手臂,大声叫喊着:“停下!快停下!!!”可是声音在车子的轰鸣中显得那么轻。
几道气浪带着灰尘一下子扑面而来,就在一瞬间那些摩托车撞向了那根死亡琴弦……
飞起的尘土一下子让钱仲达闭上了眼睛,他都不愿意睁开。
“你不忍心了?”耳边又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钱仲达猛得睁开眼睛,眼前还是那条安静的公路,没有摩托车,也没有死尸,只有那个轮椅男人背对着自己。
“你究竟是谁?”钱仲达咬牙切齿地说。
“我告诉过你,我来自这个故事的结尾。”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为什么要害死那么多人?”
“我说过他们只是’逝者’,我也没有害死任何人。对我而言,这样的人远不及你重要。”
“为什么?我重要在哪里?”
“呵呵,你不久就会知道,你就要遇到那个脑子里有秘密的人了。不过你要学会习惯这样的死亡,我上次告诉过你最强者控制推动循环的力,我们必须毁灭世界,才能重建世界。记住,是我们。不是我。”
“我?我算什么,难道你还不够强大吗?”
“哈哈哈哈,你很聪明,但是千万不要自作聪明。对我而言,你不过是选择之一,对你而言,我就是命运的全部。”
钱仲达试图去看清轮椅男人的全貌,可还是和之前一样模模糊糊的,而自己的腿脚也是动弹不得。
“你还想杀多少人才罢手!?”
“如果你自杀了可以救这个世界,你会自杀吗?呵呵,你不用回答这个问题,我不会让你死的。换了问法:如果一个人死了就可以救全世界的人,而这个人不肯自杀,你会不会去杀了他?我想如果大家都知道了这个秘密,全世界的人都会要杀他。这个就是所谓的善,不是吗?”
“我是一个警察,我只知道要捉住凶手,有罪还是无罪那是法律的范畴。”
“呵呵,放心吧,我们不会是敌人的。恐惧之门已经快开了,谁也逃不了。等你遇到那个脑子里有秘密的人就会明白了。下次见吧。”
轮椅男人的背影变得越来越模糊,逐渐融化在夜色里。周围的光芒也黯淡下来。只剩下那条曾经充满血污的公路横亘在钱仲达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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