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启二人并排走向那伫立在洞穴边上的木制大门,将被闩上的门栓抬起,用尽全力缓缓拉开了这扇早该腐朽的大门。
“吱——呀呀。”
随着一阵刺耳的低鸣声,木门呻吟着打开了来。伴着声音的响起,二人的神经也一点一点的绷紧。终于,木门完全打开了,门外是一条黑漆漆看不见尽头的甬道,黑暗深处传来阵阵波动,二人仿佛感到一阵轻柔的吹拂,却若有若无;听到耳边有女子的低声吟哦,却隐隐约约,听不真切,好似被什么神奇的力量推动一般,二人同时迈开了步子,踏入了甬道。
“踏——”
第一声脚步犹如一击起手的鼓点,又好似一滴落入湖泊的水滴,激起阵阵无形的涟漪,这一次,却是听真切了,冥冥的黑暗深处,传来一声叹息,似欢喜,又无奈,充满浓浓的悲伤之意。
“雪眠——”
看不见的黑暗里,什么东西渐渐苏醒了过来,它呼唤,轻柔的呼唤着,好似喃喃自语般的梦呓。刹那间怪风四起,恍如阴地。
“雪眠!”
尖利的呼唤声响起,带着无尽的哀思,悲恸的呐喊。他完全的苏醒,带了一往无前,撼天动地的决心,仿佛凝结千年的血液第一次开始奔腾流动,好似冻结万载的寒冰第一次开始崩碎溶解,宛如死寂了无数年的心灵,发出了第一声不甘的呐喊!
吴启感到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一捏,又松了开去。(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那一瞬间,他险些以为自己死掉了,等到那呼唤声渐渐沉寂过后,只留下嗡嗡的耳鸣声仍在二人耳边萦绕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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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启,吴启,快醒醒,我好饿,我们走吧。”
宛如隔世。吴启睁开眼睛,眼前是一张挂着明显疲惫的肥硕的脸,是王玄。吴启一惊,猛地坐了起来,抓住王玄的双肩激动道:“胖子,你什么时候回来了,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吓死我和秀气了。”
王玄被吴启抓着双肩摇懵了,挠了挠头,忙道:“打住打住,你说慢点,胖哥我反应慢,你说的什么意思我没怎么听懂,咱们仨不是一直在这睡觉吗?你是不是睡糊涂做噩梦了?”
吴启看了看四周,惊讶的发现自己正睡在昨晚躺下的地方,绳子也好好的系在三人身上,张修齐则睡在一旁。吴启还在发愣的时候,王玄已经把张修齐摇醒了,张修齐的反应与吴启一般无二,搞得王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暗道这平时挺文静的张修齐怎么也咋咋呼呼的,莫不是中邪了?
于是,三人凑在一块叽叽喳喳说了一阵,王玄勉强听懂了一点,道:“意思就是你们俩做了一个一样的怪梦,梦里我不见了,你们到了一个古怪的洞穴,然后听到一个人鬼哭狼嚎的叫着‘雪眠’?”
吴启实在不能接受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个梦,怎么可能有那么真实的梦境,现在想想那个呼唤着雪眠的声音,温柔悲恸,吴启仍觉得一阵阵后怕。可听到王玄这么解释,他也只能点点头,他不能再争辩了,洞里真的有这么个鬼东西,只会让大家更害怕。
王玄胖乎乎的手一摆,满不在乎的说道:“好啦,不就是个梦嘛,何必这么在意,这个洞就够古怪了,我们吃点东西继续走吧。”
三人随意吃了点东西便继续朝洞外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张修齐始终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而吴启,则不时和王玄高谈阔论两句以缓解气氛,不经意间的一瞥,却让吴启倒吸了一口冷气。刚才和王玄谈论的时候,吴启赫然看见,自己左手手背上有着三个淡红色的倒写人字,看上去很像一排齐飞的归雁。
吴启顿时沉默了,再没了高谈阔论的心情。走了不久,前方黑黝黝看不到尽头的洞穴忽然透出一束月白色的光芒,三人不由精神一振,快步向前跑去。果然,不过两三分钟,三人便出了山洞,王玄不禁振臂一呼,怪叫一声道:“老子以后再也不来这个破地方了!”吴启与张修齐脸上也是止不住的喜色。
吴启抬头一看,一轮皎洁的月亮挂在天上,三人灰溜溜的踏上归途,而机灵的王玄在刚返回到三人家庭所在城市的时候,便提议再改行程,三人出来不过两天,这么回去实在是不甘心,干脆去本城乡下,王玄有一个比自己大好十几岁的侄子在那办了个农家乐,不如去那混日子。这一次,没有玩尽兴的三人一拍即合,立马动身去了乡下。
这之后又过了几天,当初那条由吴启不认识的材料修建的公路上,一辆巨大的军绿色“苍虎185”带着隆隆巨响从这驶过,驾驶座上,一个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戴着副遮阳眼镜,穿着一件好几颗扣子没系的衬衫看上去痞里痞气的年轻人叼着一根烟,单手随意的拨弄着方向盘。年轻人从上衣兜里抽出一根烟,递给坐在副驾驶座的一个中年人,笑嘻嘻的说道:“韩叔,这次的押运任务辛苦您了,好在没什么不长眼的敢来触你的霉头。”
被称为韩叔的中年人一脸惬意的抽着年轻人递来的香烟,摆了摆手道:“小意思小意思,倒是前两天来的时候这附近我看到有几个小家伙,有趣得很。”
年轻人吐出一个烟圈,就熟练程度来说明显是个老烟枪了,道:“这一带可不太平啊,韩叔你怎么……”
不等年轻人说完,中年人便打断了他,“没事,这一带不久前才进行过一次清剿,我亲自带的队,你猜怎么着,嘿,真是邪了门了,除了这一小块,其他地方的收获都不小,就近百年的清剿记录来看,这一带一次情况都没发生过。上面那些老头子也纳闷啊,不止一次的派人来这一带勘探,结果这鸟地方连根毛都没有。所以,我就由着那几个小家伙去了,再说危险的地方我们都有设卡,他们去不了。”
年轻人挺喜欢听这些平时听不到的故事,听完后若有所思的吸了口烟,“是有些奇怪的,”然后又吐出一个烟圈。
中年人看向窗外那些飞快倒退的风景,目露思索之色,“这么说来,其中一个,好像是张家的公子啊。”
苍虎185驶过之后,四周又恢复了平静,连巨车驶过带起的滚滚尘烟,也逐渐的消散在空气中,万籁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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