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五：志愿者的队伍
老管家说：“三姨太，张府的人都是好样的。绝不会贪生怕死。不会有孬种。请你相信我们。
“这几天我们这些人和计过了，命运把我们捆在了一起。今后我们面对敌人生死与共。日本军队来了我们发誓宁死不做汉奸。”
他们一起大声的说：“宁死决不做汉奸！”
老管家说：“三姨太，我们跟着你，在残暴的日本军队面前，我们会用生命保护你，我们相信你会带着我们度过难关。”
王明明说：“好。我信得过大家。面对敌人的刺刀我们会同生死共患难。没有事情不要出门，有事情出门一定要告诉老管家。
“散了吧。”
早饭后王明明感到很累，她服了药躺下歇了一会儿。她放心不下这个家，她让刘妈叫来老管家，她问：“密室的情况怎么样了。”
老管家说：“三姨太，你躺了才一会儿就起来了。医生再三嘱咐要你好好的休息。密室我已经搞好了，你请放心。”
王明明和老管家来到密室，密室有两道暗门，里面很黑。老管家点起蜡烛，她看清小小的密室已经隔成两间，男女分开住。全是通铺。
墙角有炉子和水缸，墙边堆着木炭，还有几坛子咸菜和一麻袋粮食。一张方桌上放着餐具。还有一副麻将牌。
王明明说：“老管家，你要尽快把床铺铺好，天冷，铺厚一些。备一些大饼和烧饼。还可以备点熟盐水鸭和煮熟的咸货。
“到时候，住在这里不是一天两天，外面一天不平静一天不出去。”
老管家说：“我记住了。哪些人住进来我已经做了安排。都是住在这个大院的人。
“日军白天来，我们白天住进来，要是晚上来，我们晚上住进来。三姨太，你看行吧。”
王明明说：“你要吩咐他们把嘴管好，谁说出去就是想要我的命，就是汉奸，我不会叫他好死。
“还有，现在就生起火来把这里烤一烤，潮气太重了。”
老管家说：“我这就安三姨太的吩咐去办。三姨太去燕子矶的事情是不是要先安排。”
王明明说：“我想去重庆。打算这两天就走。”
老管家说：“三姨太想去重庆，这件事情我想过了，那边还没有来电话，说明还在路上。这么多天了，路上不好走啊。
“我打了两次电话过去都没有接通。我会再联系。过一两天你的身体再好一些，不管能否联系上，我安排大陈和刘妈护送你去。
“他们家里我顾人去照看，不会有问题。你尽管放心。我先安排你去燕子矶看望父母吧。”
王明明说：“不急，喜子走时给我父亲打过电话，说我已经去重庆了。我父亲也顾好了船准备走。这么长时间了他们可能早走了。
“再说，日本人的飞机天天乱炸，路上的安全没有保障。婆婆他们才走，这边的事情多而杂，要一样样地落实好才行。
老管家说：“三姨太说的是。关于去燕子矶的事情我顾好车听三姨太的安排。”
王明明说：“你可以派人去买明天或者后天的船票。这是大事。”老管家说：“我这就派人去。”
从密室里出来老管家说：“三姨太，我叫大陈去买船票。我带人去封洋行的门，你还有什么吩咐？”
王明明说：“封门？我总感到封门不吉利，如果洋行开着门南京人也不会随便进去。
“封了门日本军队来了，一张封条也挡不住他们向里面闯。我看还是顾人看着的好。
“原来在店里睡店的李老头，我听说他年轻时是将军身边的卫兵。他年纪老了不愿意离开南京，因为封店门他回家了。
“我看你把他找来看店，他是老人知道府里的规矩，了解府里的情况，又有武功底子，是合适的人选。他不会不干吧。”
老管家说：“李老头家在城外的雨花台山下，家里有一个老伴，无儿女，我看行。我就派人去喊他。”
王明明说：“他家里只有一个老伴，挺可怜的。你可以叫老两口搬过来住，彼此有个照顾。”
“他们住在店里白天晚上的守着，可以在里面开伙。工资可以高一点。”
老管家说：“三姨太的办法好，我按照三姨太的吩咐去办，我这就派人去喊他。
“我听说雨花台就要变成战场了。那里的人都在想办法朝城里搬呢。这种情况老两口会来。”
王明明说：“家住在城外的人叫他们搬到商行的后院里。不收房钱。城里要安全一些。你去忙吧。”
她看着老管家慢慢的去了后院，叹口气说：“没有做什么事情已经感到很累，过去婆婆要大姐管理这个家是有道理的。”
王明明回到屋里，因为生了炭火房里很暖和。她坐下来烤了一会儿火。她坐不住，不如上街去买点东西。
她想去买一件大衣，去重庆也用得着。听说那边比这边冷。那边的东西比这边贵的多。
她出门的时候门房说：“三姨太出门啊，大陈去买船票了，我跟着你吧，你身体不好，再说外面很危险。遇到事情你好使唤。
“花匠老孙去雨花台请李老头了。我去叫刘妈来看大门。”
王明明说：“不用。”门房说：“要不叫刘妈跟着。她好伺候你。”王明明不高兴的说：“好了，谁也不要。你去叫辆黄包车。”
门房急忙跑去叫车。
路上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主要街道的十字路口有哨兵和警察在执勤。刚构筑好的街垒里有的士兵在擦枪，有的士兵在磨刀。
几个老兵聚在一起抽着烟闲聊。民夫向街垒里搬运子弹箱和一些物资。他们干的挺乐。
一队志愿者在年轻的女队长带领下行进，队长中等身材，甩着有力的手臂十分精神的走在队伍的前面，她像是一位年轻的女教师。
王明明一下子想到了自己的班主任老师和荷花同学，她最后一次见到她们是她们参军以后来学校告别。
她们留给王明明的印象是挺胸敬礼无比威风的军人形象。她们的部队在哪里，她们会不会在保卫南京。
王明明想到她们很自然的想起了黄猫和班上的同学，想起七七事变她和同学们手挽手的在大街上游行。
荷花吹着口哨，她们高喊着：“金陵女儿，抗日先锋。”她想起同学们一张张同仇敌忾的庄严面孔。
同学们现在哪里，都流亡了吗！她不由得一阵心酸。
志愿者四个一排，他们甩着手臂走着整齐的步伐，队伍旁边一位值日的班长，他一会儿喊着：“一二一。”一会儿吹着哨子：“嘟嘟嘟。”
他们像一支正在接受检阅的军队。空旷的大街因为他们的出现而变得生机勃勃。
队伍的前半部分是穿学生服的学生，后半部分是穿工作服的年轻的工人。他们有男有女个个朝气蓬勃。
王明明在想他们是去哪里呀。
路边上有一个茶水供应站，那是一对留下来看房子的老头老太办的。一个牌子上歪歪倒倒的写着：“保卫大南京请吃开水。免费。”
队长手一挥，值日班长一声长哨音，队伍解散了。志愿者过去一人一大碗的喝起来。有几个志愿者自带水壶聚在一起边喝边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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