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 > 玄幻奇幻 > 天剑门之怒风剑语 > 第二十一章 黑风密会

?    蓝曦晨道:“此剑,是昨夜有人送到我房里的,还留了话。让我转告你,若要见此剑主人,明晚子时追魂谷。”

    “追魂谷?”秦剑天想来,似乎附近没有这地名啊。想来唐烈是老江湖了,或许知道。待要问个明白,却不见了唐烈的踪迹。此际,一个飞镖射来,秦剑天接住,才发现上有留书,是一张草图,标有追魂谷方位。待四下察看,却不见半个人影。来无影去无踪,留书之人,武功可谓高深莫测。

    本来应是朗月当空的二月半,却是阴云密布,寒风萧萧。秦剑天背负问情剑,手握忘忧剑,按图索骥,去往追魂谷。

    行不多久,秦剑天已见到几路身着黑色大斗篷之人行色匆匆,心中煞是纳闷。隐约见林中一茅草棚,周围种了些花草。春日里稍带寒意的风吹来,杂着花儿的芬芳,有如多情少女的呼吸,温柔甜蜜。然秦剑天却觉出周围的风静了许多,四处布满肃杀之气。突然,树梢微动,二人一左一右,发起居高临下的突袭,势必要将他的脑门劈成两半。没看清秦剑天的剑是如何出鞘的,已将二人的攻势封在距他的头顶不足一寸的地方。

    秦剑天只觉头顶那股攻势若有若无,时强时弱,配合得天衣无缝,分明就是欲置他于死地。二人虽出手不俗,但也不是秦剑天的对手。不明敌友之际,他也并未出杀招。“你是何人?为何出现在此?”二人齐声喝问,分明是女子的声音。

    秦剑天退开几步,道:“在下秦天,有要事去往追魂谷,请姑娘行个方便。”

    “回话!”两黑衣少女齐声喝道,二人虽然停手,眼底却满是敌意。

    “何人擅闯追魂谷?!”又一黑衣少女飞身而来,看身形,武功比这两个少女要高出许多。

    待她出现在眼前,秦剑天认出,此人便是黑风堂少主暮思语。他恭敬问候:“在下秦天,见过黑风堂暮少主!”

    “秦天?”暮思语有些惊讶,眼前这男子不正是那日送朱真来了黑风堂又匆匆离去之人吗?虽则如此,她还是问道:“阁下因何擅闯追魂谷?”

    “你是说,这已是追魂谷?”秦剑天拿着手中的草图,再对照一番。

    暮思语一见这图,脸色骤变,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纸,不是看图,而是觉得这上面的字迹很是眼熟。她的态度转而变得客气:“我也正好要去追魂谷,若阁下不认得路,不防由我带你去。”

    秦剑天心生一丝警觉:“这女子莫不是有什么圈套?”

    见秦剑天迟疑,暮思语心中不快,问道:“我堂堂黑风堂少主,给你带路,你还嫌弃不成?”

    “在下绝无此意。”秦剑天连忙解释。暮思语已飞身离去:“我走了,你爱来不来。金兰、玉兰,你二人在此好生看着。”

    “是!”两个黑衣少女齐声回道。

    秦剑天一愣神,跟着暮思语而去。暗叹暮思语喜怒无常,变脸比翻书还快。

    二人穿过密林,又过一狭长的山涧,便到追魂谷。清风徐徐,树影婆娑,流水潺潺,花香四溢,山光水色之中轻雾袅袅,恍如人间仙境。此地已聚了几百号人,整装列队以待,却无丝毫谈笑之声。北边筑一高台,十名舵主皆黑衣大氅立在台下分立两侧,他们身后,是各分舵新入堂的佼佼者。空地四角,立着几名彪形大汉,各执不同的刑具。一见这架势,秦剑天想起传说中的阎王殿。

    暮思语翩然飞身上了高台。台下众人一齐下拜:“恭迎少主!”

    “都起来吧!”暮思语翘着二郎腿坐在早已备好的虎皮椅上。她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册子,饶有兴味地翻着,清甜的声音响起:“既入我堂,就得守规矩。一忌滥杀无辜,二忌同门相残,三忌寻衅滋事,四忌阳奉阴违,五忌里通外敌。若是有人违背了,后果怎样,你们马上就能知道了!”

    暮思语忽而从座上站起,喝道:“第七分舵舵主吴人杰何在?”

    台下十位舵主中早有一人浑身颤抖,汗如雨下,见暮思语犀利玩味的目光投向他,已瘫软在地:“少主饶命!”

    “哼!祝家小姐向你求饶之时,你可曾绕了她!你逼迫不成竟致人死地,还敢求饶?!”暮思语娇俏的容颜中带着怒色,沉声喝道:“来人,给我依堂规处置!”

    看着那执巨斧的汉子一步步逼近,他已七窍流血。那汉子立在原地,惶惑地看向暮思语,禀道:“服毒自尽了。”

    “哼,便宜他了!”暮思语居高临下,冷眸一扫:“凡触犯堂规之人,还是自行招认了吧。”立即有两名舵主跪地谢罪。暮思语一一指出其罪行,一处杖刑,一处降职。处理完毕,她看着台下惶恐之人:“你们也别害怕,只要不存侥幸之心,不行不义之事,黑风堂自不会亏待你们。”

    秦剑天见此,不由心下暗惊,凡有违堂规者,纵使位高权重,都不免依法处置,何况无名小卒?杀鸡儆猴之意昭然若揭,黑风堂之纪律严明可见一斑。经此一事,还有哪个敢无视堂规?黑风堂在江湖上臭名昭著,这五条堂规却彰显正义,着实让人难辨黑白。

    “好了,你们也别这样看着我吗?我有那么可怕吗?看你们如此紧张,我来变个戏法玩玩!”暮思语笑靥如花,星眸一闪,宁静的山谷忽而刮起一阵狂风,本来整齐的队列立即溃不成形,众人一阵惊呼,纷纷倒地。那阵风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阴司阎王打了个喷嚏。

    秦剑天却觉奇怪,因为方才的风中,夹杂着一个苍郁的声音:“既来之则安之,剑我收回。”待风过后,秦剑天背上负着的忘忧剑不翼而飞。他真有些怀疑,方才是否有鬼魅出没,取走了剑。

    暮思语一扫台下众人,格格笑道:“你们还真经不起风吹啊。站着的人,都给我报上名来!”十几人纷纷报上姓名,听到“秦天”、“朱真”时,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秦天和朱真在听到对方姓名之时,皆是一惊。别离数日,不想竟在此地相逢。

    “你们几个,历狂风而不倒,武功不错嘛!如此良辰,岂可无酒。来啊,上酒。”暮思语全然似忽而兴起,让人难以捉摸。

    一声令下,酒碗递到这十几人手里,两名卫士依次给他们满上。暮思语举起酒碗,豪爽不让须眉,“本座敬你们一碗!”这十几人,都是入黑风堂的新人,得少主敬酒,自是受宠若惊,当下咕噜一声,一碗酒下肚。

    秦剑天初尝之下,就觉此酒甘甜清冽,入口留香,是绝对的上上品。下肚之后,顿觉腹内一阵灼热,头脑一阵眩晕。他试着运功调息,愈觉功力涣散,心神不宁,幻象丛生。

    秦剑天见到曾死在他面前的二师兄莫剑松,一双凄楚的眼神直直地盯着他,临终遗嘱:“剑天,我死有余辜。江湖凶险,你要好好保重啊!”秦剑天泪眼朦胧地摇头,但他立即意识到这是幻觉,继续运功,力图摆脱这幻境。

    可离了此境,又入彼境。这一次,他看到了他的师弟赵剑云。那是在他从小长大的三清山。赵剑云道:“师兄,天天练功,好烦啦?”他劝道:“师弟,练好武功才能行侠仗义啊。师父常说,执利器者,当心怀天下。便是此理。”此时,他莫名地感觉内心一阵刺痛。

    “这真的是你所求吗?你的心为何会痛呢?”这话不知从何处传来,低沉却似乎带着魔力,直透秦剑天心里。“我的心?”秦剑天问道,幻境又变。清澈如镜的江水映着两岸的青山,他泛舟江上,一阵飘渺的琴音传入耳际,原来他身侧坐着一俯首弄琴的女子,这女子朝他抬眼莞尔一笑,竟是苏晴。他的脸上亦绽开笑容。

    秦剑天不觉睁开眼,周围的景致忽而变得宁静多了,他笑容依旧,原来这就是他的心,远离尘世纷争,与心爱之人泛舟闲游。他望向周围之人,或狞笑或谄笑或奸笑,显然沉浸在不可自拔的幻象中。

    朱真亦是双眉凛在一起,显然正受幻像煎熬。此刻的他,置身一片混沌之中。责骂声、嘲笑声,从四周传来,他不知所措。忽而威严的声音响起:“成天不务正业。好,你自暴自弃,便自生自灭吧!”他抬头,茫然望着四周。

    朱真竟一下子成了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儿。一个人影朝他走近,他递给朱真一把长剑:“这把剑,送给你!我知道,你喜欢习武。我也知道,你不喜欢这里。父亲答应了,送你去昆仑。你一定要好好练功。”朱真接过剑,感激地望着来人:“嗯。我练好了武功,就没人敢欺负我了,我也要保护哥哥!”那人笑脸模糊:“傻弟弟,习武是为了行侠仗义,并非好勇斗狠。等你长大了,你就明白了。”男孩虽然不懂,脸上依然荡起了阳光的笑意。忽而那人影不见了,提剑男孩成了执剑而立的朱真。“哥,你去了西南,我也要去,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

    朱真又被锁在阴暗的牢室,受千夫所指,责骂他是杀人凶手。那些人面目狰狞,声音就似利箭穿透他的心。他无助地看着眼前之人,大声呼喊“我不是!”却怎么也发不出声。“是非黑白,不在公论,而在本心。只要你问心无愧,又何须执着?”又是一阵飘渺的声音传来。朱真惶惑的脸色变得宁静,混沌破开,眼前一片山明水秀。

    朱真睁开眼,正碰上秦剑天投来的目光,二人相视一笑。

    此时,有几人竟手舞足蹈地狂笑起来,他们步履混乱,举止癫狂。

    “看来,这几人喝醉了,来啊,给他们醒醒酒!”暮思语看着一桶桶凉水泼在几乎癫狂的几人脸上,那几人顿时冷静下来,浑然不解地盯着暮思语。

    “几位,方才的酒不错吧?”暮思语脸上带着阴森的笑意,“金钱美女尽在其中吧!”

    几人脸上浮出猥琐的笑意,忙不迭地点头。立即又意识到什么,直摇头。

    “你们又点头又摇头的,到底什么意思嘛?”暮思语嘴角浮出一抹冷笑,“方才的酒,名曰‘浮欢’。饮此酒,识本心。心术不正之人即原形毕露。武艺不俗而又德行有亏之人最是容不得。本座姑且废了你们的武功,愿你们从此修炼心性,弃恶从善。否则,小心你们的狗命!”

    听暮思语如此说,几人皆是惶恐地四顾。一阵阴风袭来,鬼魅一般的黑影一闪而过,那几人就已武功全失,倒在地上。

    暮思语又呵呵一笑:“太有趣了!你们都散了吧,各忙各的去。”

    秦剑天和朱真对望一眼,汗透重衣。这黑风堂果然行事诡异,手段毒辣。不过,倒也纪律严明,赏罚有度,用人得法,难怪在江湖上横行无忌。暮思语尚且这般捉摸不透,那位宗主定然更是高深莫测吧。方才,那黑影几番出手,会是黑风堂宗主么?

    “秦天,朱真,你们两个能过关,我太高兴了。”暮思语过来,拉起两人的胳膊,“来,我们今日一醉方休!”

    朱真一愣,故作惊吓状:“不会又是‘浮欢’吧。”

    “你想得倒美。这酒可是稀罕得很呢,给你喝太浪费了。”暮思语笑道。

    朱真觉得这笑容清纯可爱,根本和黑风妖女不沾边。可想起她方才的手段,谈笑间的阴狠毒辣,依然毛骨悚然。

    “今夜,我们喝个痛快,没几日,宗主就会给你们派遣任务的。照例,新人入堂,都要独自执行任务,以期能独当一面。”暮思语道。

    “欧阳靖!”她一声呼唤,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应声而来,他中等身材,体格粗壮,皮肤黝黑。对暮思语恭敬道:“少主有何吩咐?”

    “你身为第九分舵舵主,理应尽地主之谊。拿几坛好酒来,我们一起喝!”暮思语拍着他的肩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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