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 > 女生频道 > 暮色西饼店 > 第四十三章 封火嵌江 4

?    多日不见,墨香依然故我。*  w  w  w&nb  *

    “我要一批剑,不需要做工多精巧,上沙场不卷刃了就行。”

    “你要付帐。”她也许不大情愿,也许根本没有不情愿,反正她说完之后遍走开了。

    “这是什么?”我看她刚刚翻看的,好像是厚厚一叠图纸,遍拿起来看看。

    头上一痛,全身一麻,大概有一种钝器狠狠砸在头顶。“谁允许你随便翻我的图纸了。”墨香收回剑匣,抓起图纸,瞪了我一眼就走。

    “等等,我还有件事想问。”我叫住她:“你能不能把巨雷神造出来借我一用。”

    “你疯了?”她没再理我,那态度就像是对一个说梦话的痴人,不可认真。

    “我知道,那东西神秘又招摇,而且一旦造出来一定会引起生灵涂炭。”我拼命的解释:“但我真的很需要那东西,现在是在战争之中。”

    “我不想给自己带来任何麻烦。”她如是说,根本不为所动。

    “那你就这样一推了之,把麻烦全扔给别人了吗?”我试着戳她的软肋:“谁都有私心,可自私到这种地步,可以称为残忍了吧。”

    “那是你们本来就有的麻烦,你想让我替你承担。”

    “什么……”我突然意识到,和她辩论不能按照常理:“那你是说,仗全部推给我们去打,然后你在这里什么都不做?”

    “那那些剑算什么。”平静的陈述,与木雪松的冷静不同,墨香的冰冷如刀子一般,凌迟着我的感情和希望。

    “我们要打大仗,有一块很难啃的骨头:嵌江关。我们崩掉了牙也未必啃的下来,你是我唯一能想到可以帮我的人,所以我来求你了。”

    “你不用奉承我,我说过的,不想给自己带来任何麻烦。”

    “那你就看着那些前线的兵将们白白的流血牺牲吗?”我叫了起来:“难道他们该死吗?他们为什么要以生命的代价去替代你手中的那卷图纸和你的技术。”

    “所以说,那又怎么样?”她冷冷的看着我。

    我被问住了,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那个“那又怎么样”。

    难道在她心里,他人的命就真的那么一文不值?

    “尚贤,尚同,兼爱非攻。你刚才那番话对不对的起你墨香的墨字?”我想厉声质问,但说出这番话时我异常没有底气,像个痨病鬼。细细想来,这是我第一次真正去说服一个外人。

    “尚贤,尚同,你们贤乎?同乎?至于兼爱,非攻,那就更跟你我没关系了吧。”她几乎是和颜悦色的把我的话堵了回来。不,她也许根本就不会愤怒,即使触到她的根也不会,或者说,我根本没有找到她的根在哪里。

    “跟你我没有关系,那是什么意思?”我追问。

    “你我都知道这场战争会死很多人,而这对你我来说只是经历和数字。你我都并非必要的去加入他们的行列,只是皱皱眉头,然后一切就过去了。”

    冷场,我实在说不出话来,就算找块石头捂到怀里一会也能捂热,而眼前这位,似乎从心到身体都是冷的。

    “的确,我曾经是这样。”我用伸出的绷带擦了一下鬓角的汗:“可我现在知道,自己的命珍贵,别人的命也值钱。”没有用,我的汗依旧从脸上滑落,掉在衣服上、地上和我的伤口上:“没有人是该死的,前线有人在那里流血,是因为他们相信,为你们后方的人平安,他们值得。你却把这一切当成理所应当,你是不是太残忍了?”

    “有吗?在前线冲杀,保护后方人的安全,完成这种契约,才能称得上是兵吧。如今自己遇到了难题却来苛求后方的人,也能算是兵之所为吗?”

    她的话彻底封住了我的口,我知道,希望正在变得越来越渺茫。

    “是的,如果论兵的话,我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兵。”我低下头:“可如果没有你的帮忙,很可能大军会无法攻下嵌江关。到那时,魔族大军吞噬天下将指日可待。你大概还不知道魔族的手段吧,砍头、切腹、环首、车裂以及用弩扫射,总之杀光所有的人……”

    “你够了。”墨香打断我,这还是头一次:“危言耸听就不避了,而且我对血腥的想象毫无兴趣。”

    “我没有危言耸听。是真的,从耕种到纺织,从冶炼到建筑,魔族都有一套自己的系统。所以在他们所占领的地方,就算没有人类也一样不影响任何事情。简单的说,这场战争对他们来说目的不是殖民,而是复仇。在沦陷区,没有人会逃出死亡的命运。”

    “我可以理解为,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军事战争,而是全民皆兵吗?”

    “可以。所以我才说,请你帮帮我们。不但是在救我的人,也是救天下人,救你自己。”

    “我还是无法认同。”

    我哐叽一下歪倒在那里。

    “造巨雷神是不可能的。”她说:“不过我可以借另一件东西给你——‘天命’。”

    “多谢了。”我差点躺下,感觉三魂不着六魄。

    “那个该死的嵌江关。”墨香眯了一下眼睛,即使说这种话时,依旧无法读出她的感情:“喂,我给你五千斤炸药,你干脆把嵌江关炸飞如何?”

    “炸飞……你说什么?”我从地上跳起来,惊出了一身冷汗:“那个,我先走了,你的东西到时间我会来取的。”我夺门而出,沿着我来得路直奔回去。

    “喂,剑不要啦?”墨香追到门口:“这人,真是的。”

    “木雪松!木雪松人呢?”我冲回营地大叫。

    “队长,木副队长被何指挥使叫去开会了。”

    “开会?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

    “木副队长专门叮嘱,说这事他去就行,不要搅扰队长。”

    “真是的,怎么就没一个省油的灯。”我一跃而起,险些失去平衡摔倒,接着推开准备扶我的那家伙,奔何卫的指挥所而去。

    “机密会议,与会者提前入会,逾时免入。”

    “屁机密,不就是过河攻城吗?”我再度把哨兵推翻,进入院子大叫:“魁螳螂家军打过河啦!”

    院子里轰的一下炸开了,许多人走出来,拿着连弩指着我,而更多的是把手放在随身携带的剑上。

    我不管不顾,往弩最密集的地方走,只有一个卫中最顶级的人才能拥有如此高级的护卫。转过弯,看见一座最大的房子:“何卫有令!进!”一个卫兵收起弩对我说。

    说真的,这样的谣言要是搁到别的军队,不逃命也会天下大乱,而刚才所有人都镇定自若。不知道是因为跟魁螳螂家军打过一仗,还是每日枕戈待旦的等着这一仗的再次到来。

    我发现我开了个大玩笑,恶毒的玩笑,尽管对于自我到有些刚愎的我都不认为那是玩笑。房间的正中放着一张大沙盘,将整个嵌江关囊括在里面,关城、瓮城、飞羚渡甚至到我们所在的山上巨细无遗。这样一个作品必然是日久之工,但又确确实实是这几天之内做出来的。旁边,是何卫身边指挥和亲信十几个,六位千户所长,甚至还有百户所长和一些看不出来路的高层军官。每人一双眼睛,看的我肉疼,其中有一双最灼热的目光让我心疼。和沙盘一样,一切都昭示着他必取嵌江关的决心。

    “龙队长,你又在搞什么?”何卫的眼睛有些无奈。

    “不是龙队长,是魁螳螂辛凫!”

    “不要鼓唇弄舌,说正事。”他开始不耐烦。

    “不打嵌江关行吗?”我言一出,四座震惊,何卫更是瞪的眼睛都快掉出来了。“因为你们根本打不过!”我字正腔圆而厚颜无耻的接上前面的话:“我就是来这里,专门击破你的何家军的!”

    “好!”何卫拔出腰间的佩剑,一把掷了过来,剑不偏不倚的插在沙盘边上,从他的角度看,正好即将把嵌江关劈成两半:“那么魁螳螂队长,你来守嵌江关,我来攻,如果攻下来,我砍了你的头!”

    又一次哗然,他身边的亲信立即附耳说了什么,但立即被他喝回去:“环个屁首,他要做魁螳螂辛凫,我就砍他头!”

    “行,守不住,我的头让你砍。”真正的对决开始了,在场除了我没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或者说真正意味着什么。

    我凝视着沙盘,它的确适合成为决定命运的战场。上面军队建制大部分都分割成了百户所,主力部队甚至精确到了总旗。我不由得留意了一下白巾队,那个在所有攻击部队最后面的一个标识,在何卫的心里,那不过是一个几十人的总旗而已。

    “终究不是亲信。”我苦笑了一下,然后立即说:“嵌江关现在的形式我已经了如指掌了,何卫,请吧。”

    他没二话,拔起了几个标识,添置在预先准备好的区域:“现在是枯水期,用一般的强渡工具就能渡河。我们长期驻守嵌江关,对水文比你们了解的多。第一波送三个百户所渡河,第二波与第一波无间隙,第三波与第二波间只有一刻钟的间隙。神机营在后,进行中远程火力压制,保护我方渡河。”

    “我开打!”我说。

    河滩上,早已等好的埋伏开始展露它的凶残,第一轮冲杀在飞矢和漫天飞舞的燃烧的柴草的夹击下消磨殆尽。

    “你开什么玩笑,你一开始就集中兵力中的弩手在河滩,后面的阵地你不要了?”何卫看起来很愤怒,换了我我也会愤怒,因为这样的定生死之战,这种打法有些儿戏。

    “所谓有生力量,就是能动的战斗力,打完第一波我就会把他们撤回来,我不会让他们就这样死在河滩。”我一点儿戏的意思都没有,我之前虽然见过大阵仗,但指挥几千人间的战争还从来没有过。我只好凭着我的直觉,构建一道最消磨人的意志的防线。

    之后,在大量尘烟的掩护下,何卫的标识再度踏上对岸的土地,却发现还没撤离的弩手躲进了王八壳子。不,是酷似王八壳子的活动铁甲碉堡,大量的弩箭依旧在滩地上飞舞,不只这样,因为有了保护,城墙上的加强弩也开始落入烟雾中。

    “我的碉堡有史可查。”我看着表情有些僵硬的何卫:“这不是我独创的,南朝时代时,这种碉堡就出具雏形了。我用的只是土造的盔甲,原始的很,嵌江关里的铁储备,完全够铸造这些东西。”

    “我用投掷器,将尘烟弹投进嵌江关城下,用神机营直接攻击河滩。”

    “你的人还没死完呢。”我提醒他。

    “我知道。”他回答,声音冷酷的突然让我想起墨香:“可如果继续这么放任下去,我的人会被你拖死完在河滩,所有的阵地争夺都会化为乌有,那样我的人才真是白死了。”

    “感情死在河滩上的人不是你。”我暗暗骂了句,但没办法,在那样猛烈的火炮掩盖下,任何增援都只是添油加醋。我无奈的放弃了河滩开始陈列我的第二道防线——河岸。

    比起河滩,河岸更加宽敞,更加拢长,也多了一个斜度。在这里是我最主要的杀戮场所,我抄起那些我所见过的我们使用的武器,一股脑的砸在我们自己人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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