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炎炎正午,正是各家各户炊烟袅袅的时分,烈日下的巷子里本该热闹的时候,却因为**的阳光而显得清冷得很,除了几个匆匆的脚步之外,没有人愿意停留在太阳的炙烤之下。看小说最快更新)
张大爷坐在楼前的树荫底下,手里拿着个蒲扇偶尔扇动一下,早早吃过午饭不知道干点什么好的退休工人,坐在这栋住了几十年的老房子前面和每个进出的邻居们打招呼说上几句话,也算是一种消遣。当然他也不是真的只是坐在这里看人们进进出出,而是等过楼里的几位和他年岁差不多的老伙计吃完饭出来,几个人凑上一桌牌局吵吵嚷嚷便是一个愉快的下午。
这栋楼是老房子,五层三个单元二三十家住户,张大爷对楼里的邻居们了如指掌,因为他在这里住了三十年,更因为这栋楼本是机修厂的宿舍,住在这里的都是原木市机修厂的工人,同事加几十年的邻居相处下来,别说每户人家里有几口子老小,就是他们家里经常走动的亲戚都能认得出大半。
不过,张大爷认不出眼前走过来的那个姑娘,那个没有礼貌的姑娘。
张大爷记得她,昨天见过一面,只要见过茵陈一面的人,是如何都不太可能忘记她的。
“姑娘,你找谁啊。”张大爷笑呵呵的问道,没有因为昨天对方的失礼而心怀芥蒂。
茵陈转头,视线从老人身上划过,脚步不停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和陌生人闲聊是毫无意义的事,智能人从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那是一种可耻的浪费。茵陈不是联邦机器人法则控制下的那些智能人,没有义务回答除了自己主人之外任何人的问题,于是她选择了忽视。
她的脚步很快,片刻后便转进了中间的单元,只留下一个愤愤的老头子在原地唠叨:“这姑娘怎么这样,现在的孩子都成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她爸妈是怎么教育的……”
年纪大了,自然而然就会变得话多起来,也许是时代变化得太快,张大爷很不明白现在的孩子都怎么了,难道现在的年轻人嘴里的性格就是不讲礼貌?
“老张头,你在那嘀嘀咕咕说啥呢?”胖胖的李婶子搬着凳子下楼了,她是这栋楼的老人们固定牌局搭子中一员,“你咋这么早下来了,吃了没?”
张大爷臭着脸哼哼道:“吃过了,家里中午没人,就我一个老头子,有什么吃不吃的。李金花,你看见刚才过去的那姑娘没,进了你们单元的那个,找哪家的啊?”
“你说那个不理人的?”李婶子看来也遇到了和张大爷一样的遭遇:“那姑娘长得是真俊,难怪心气高,就是我隔壁老苏家的,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家亲戚,以前倒是从来没见过。”
说起来也是巧,李婶子和苏小北他们家正好是同一个单元同一层,算得上真正的近邻,没有更近的了,两家大门挨着,客厅之间也就隔着一堵墙。
“老苏家啊,他们家现在就小北在这住吧?”张大爷想了想,手里的蒲扇摇晃着:“老苏早就搬去了新房子,这里留给他家二小子。那两口子前几年下岗了,一直都在浙省做事,一年就回来那么一两回,就小北还在这边住,等下半年小北那孩子上大学去了,咱们这又要多一间空房子……”
老人们最怕的就是冷清,往日繁盛的机修厂如今倒闭了,住户满满从早到晚都热闹得很的老宿舍如今也大不如昔,老去的老去搬走的搬走,这栋楼里起码有五六套房子是没有人住的。
张大爷很怀念这栋楼过去的日子,那时候楼里哪间不是住着一大家子,一到中午晚上吃饭的时候,楼下这点地方就像个小集市,老的小的吵吵闹闹多有生机,哪像现在这种气氛,各家回来都是关上门,除了他们这些年岁大的老家伙还能凑一起聊聊天打打牌,年轻点的都轻易瞧不见了。
“是啊,老苏家差不多也要空下来了,”李婶子也有点嘘唏,任是谁看着繁华到凋零,都会心生感触的。“小北那孩子昨天晚上折腾了一夜,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一晚上都听见他们家里挪家具的声音,不会是这几天就要搬吧?”
“不可能,要搬家苏家二小子夫妻俩不得回来?”张大爷断然摇头:“再说谁会晚上搬家,黑灯瞎火的……你刚才说什么,弄了一晚上?”
“是啊,我半夜起来还听见他家有动静,大清早出去买菜,五点来钟出门里面还闹着呢,像是在搬东西。回来的时候,我想想啊……”李婶子回忆一下:“7点吧,差不多那时候。听着有人在里面说话,肯定不止一个人在家里。”
“一晚上在里面折腾?李金花,你说会不会是他们家进贼了,昨天小北出去的时候可是叫我帮他留意家里动静,今天也没见着他人。”张大爷手里的蒲扇呼呼的扇,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不对。
“胡说,老张头你老糊涂了是吧,看谁都像是坏人。那姑娘不可能,怎么可能!”李婶子万万不以为然:“人家开门可是拿钥匙的,肯定是他家亲戚。”
“这样?”张大爷手里的蒲扇停了下来,“那你说谁家一晚上不睡觉收拾房子的,反正我没听说过。”
“说的也是……”李婶子也觉得这里面有点不合常理,但要说茵陈会是坏人,她怎么也不愿意相信。
白云飘飘,躺在云端随着风飘荡,漫无边际的飘,漫无边际的摇,没有刺眼的阳光,没有黑暗的夜,蒙蒙光亮透过纱衣般天空照射下来,苏小北舒服极了,舒服到没有去思考自己为什么能够在云中漫步。
很快他就知道了,因为他醒了,一场梦,惬意的好梦。梦醒,身体竟是真的漂浮着,苏小北吸了吸鼻子猛然坐起,“哗”的一声洒落一地水花,自己竟然赤身**躺在卫生间的浴缸里。
自己是怎么泡到浴缸里去的,谁给我脱的衣服!
念头转过千百个,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瞬间后厨房里的声响让一丝不挂的男人变了脸色,不会是那个人又回来了吧!
这,这……我的衣服她脱的?
疑问方起,门外便响起茵陈的声音:“我可以进来吗?”
“不可以!”苏小北大叫一声,闪电般从浴盆里站了起来,在狭小的卫生间打了三个转,只是方圆不过几平米的地方哪有能遮住他的地方?
要命!
苏小北同学心急火燎的扯下条毛巾绑在腰上,怎么会这样,这个家伙怎么会进得来,自己不是已经反复确认已经锁好房门了吗,她到底要干嘛?
“您的衣物在壁橱里,”茵陈像是听到了苏小北心思,站在门外说道:“午餐已经准备好,您换好衣物之后请出来用餐,下午的课程将在四十三分钟后开始。”
壁橱,壁橱!
苏小北手忙脚乱的拉开壁橱,里面整整齐齐叠放着几件干净的衣服,他来不及多看,三下两下把全身上下包裹好,那种毫无**的无助感才消去大半。赤身**的时候无疑是最脆弱的,尤其是门外还站着一个陌生异性。
怒气冲冲的拉开门,恼羞成怒之余准备好了兴师问罪的男人冲了出来,外面的客厅已经没有人影,不远处餐厅里茵陈正忙碌着。
“茵陈,我们需要谈谈。”一肚子火气的苏小北语气很不好。
茵陈转身,点头应道:“好的。”
这么配合?苏小北打量着她,心里带上了几分忐忑慢慢地走过去,和茵陈斗争的日子里,她可是一次都没赢过……
在他心里,这个女孩是装聋作哑和莫名其妙的典范,难怪某本书里诞生了一句名言:漂亮的女人都是骗子,越漂亮的女人骗人越厉害,她忽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事出反常必有妖,又打着什么鬼主意?
“这个,你能不能坐下说?”苏小北站在餐桌的另外一端,离着茵陈老远隔着一张桌子说道,早晨已经有连续两次惨痛教训,他哪还敢靠近这个身上带电的暴力妹子。
茵陈依言坐下,苏小北忍不住擦了擦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对方太好说话他反倒有些浑身不自在起来。
两人坐下,隔着一张饭桌,大睁着眼睛仔细的看着对方。
四目相对,苏小北率先败下阵来,睁着眼睛不能眨动会很酸涩。失败的人很难掌握主动权,苏小北发现自己真的很悲剧,明明是一个受害者,却偏偏弄得象是个犯人,满心的质问化作了一句含糊而没有中气的问句:“嗯……那个……我刚才在浴盆里……是你做的?”
“是的,我回来的时候,您躺在地板上睡着了,为了您的健康着想,我……”茵陈正说着,苏小北连连摆手示意她停下:“你说话能不能别这样,什么主人啊,您啊,我听着特别难受,正常点行不行?”
“那我该怎么称呼您?”茵陈问道。
“叫名字就好了,对了,你知道我的名字吧?”苏小北不是很确定,貌似自己还没有介绍过自己。
“苏小北。”茵陈的话言简意赅。
有备而来,苏小北默默的想着,接着说道:“我差不多知道怎么回事了,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做,我可是个男的,对吧?你难道就不担心,要知道你这么漂亮,万一我那个……啥,怎么办?”
后面的话他有点说不出口,苏小北虽然谈过一场长达两年的恋爱,可终究没有过任何经验,和一个漂亮女孩说到这种事很不自然。
茵陈眨了眨眼,仿佛有几分疑惑,第一次不再是那种智珠在握的口气:“从生理上来说,你是一位男性,你对此有什么疑问吗?”
苏小北差点吐血,看见茵陈难得不再是那种冷静表情时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万分的无奈。他确定自己不想和这个女孩玩下去了,再玩下去被气死的一定是自己,对面坐着的那位铁定不会普通人,这个妹子是神,演技之神。
“不说这个了,我认输行吗?”苏小北很想哭,如果哭能够让对面的女孩正常说话的话,他一定愿意痛哭流涕:“茵陈,我认输了,不管你是为什么来我家,游戏到此结束,行不行。”
“很抱歉,作为专门为你定制的全能版智能机器人女仆,我的使命是保护你的安全,照顾你的生活起居,和监督并辅导你的学业。在确定你已经完成所有考核可以成年之后,才有销毁和丢弃我的权力。如果在此之前你对我的服务深为不满,也可以向集襄科技申请退换产品,集襄科技售后im号码是:300100X99999s12315。但是在得到你和公司共同确认之前,不可能中断服务。”
苏小北捂脸,趴在桌上深深叹气,这妹子以后肯定了不得,什么金马奖金牛奖金鸟奖都不过是毛毛雨。这种演技派超级高手高手高高手不去拍电影,还呆在自己家图什么呀,她还想要我怎么样才能满意?
“集襄科技……”苏小北同学呻吟着,他郁闷到大声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好吧,你整天说自己是机器人,那就证明给我看,让我见识一下你是怎样的一个机器人。”
“证明?”茵陈奇怪的问道:“你需要怎样的证明?”
“随便!”苏小北随意一挥手,他也就是这么随口一说,根本不抱希望能得到什么证明,虽说心底真有那么一丝期待发生些不寻常的事情:“只要是正常人类做不出的,只能是机器人做得出的事情就行。”
“这样吗?”茵陈想了想,忽然轻轻拉开椅子站起身说道:“自然人在没有辅助设备的前提时不能具备浮空能力,唯有少数智能人体内安装了反重力系统,我也可以做到这一点,用这个来证明,你能接受吗?”
“开始吧!”苏小北嘴里蹦出三个字,然后紧紧闭上,他发誓自己从现在开始一定和茵陈少说话,不管对方说什么都不去质疑,不管对方干了什么都不再惊讶,以免英年早逝。
可是,他忘记了,誓言通常就是用来反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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