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 > 玄幻奇幻 > 小白的野望 > section.1021

?    &nb)他对着火炉前的垃圾做个鬼脸,丢下柴火,开始把玻璃碎片扫起来,就是他前一个晚上丢到墙上的白兰地酒瓶。爱丽丝的目光从他宽阔的背脊望向壁炉架上她母亲的彩色石版画像。至于莱纳太太,她像受惊的小鸟一样安静,她站在角落里像个萎缩的小矮人,穿着居家服,麻雀色的头发垂在背后,她的双眼则定定地望着她丈夫的脸孔。

    “米丽,”她丈夫说道。

    “是的,赫伯特,我就去。”莱纳太太立刻说道,然后她就爬上楼梯不见了。

    “好啦,奎因先生,答案是什么?还是这个谜语太怪异了,不合你的口味?”

    “没什么谜语是太怪异的,”埃勒里喃喃说道,“除非是上帝的谜语,而且那根本不是谜语——那是一片黑暗。医生,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找到援助?”

    “除非你会飞。”

    “没有电话,”凯斯头也不回地说,“你自己也看到了道路的状况。你没办法开车通过那些雪堆的。”

    “如果你有车的话,”莱纳医生笑道。然后他仿佛想起了消失的房子,他的笑容僵住了。

    “你是什么意思?”埃勒里问道,“车库里有——”

    “两个没有用的机器产物。两辆车都没有汽油了。”

    “而且我的,”老索尼突然说道,带着一抹严苛的个人利益,“我的车有一点毛病。我把司机留在城里,你知道,奎因,我上次开车来的时候。现在我没办法利用油箱中的少许汽油使引擎发动。”

    埃勒里的手指敲着椅子的扶手:“老兄!现在我们甚至无法找到别的人来看看我们到底是不是被下咒了。对了,医生,最近的社区离这里有多远?从城里来的这趟路上我没注意。”

    “陆路超过十五英里,如果你想徒步的话,奎因先生,你可以考虑看看。”

    “你没办法通过那些雪堆的。”凯斯低声地报怨。那些雪堆似乎十分困扰他。

    “所以我们发现我们现在为雪所困,”埃勒里说道,“在第四度空间——或许是第五度。好一场混乱!啊,有了,凯斯,现在感觉好多了。”

    “你似乎没有被发生的事所打倒,”莱纳医生说着,好奇地看着他,“我承认这给了我很大的打击。”

    埃勒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轻轻地说着:“没有理由我们应该失去理智啊,是不是?”

    “我真希望有条龙会飞到房子上来,”索尼呻吟着,他有点脸红地望着埃勒里,“奎因……或许我们最好……设法离开这里。”

    “你听到凯斯的话了,索尼。”

    索尼咬着嘴唇。

    “我冻僵了,”爱丽丝说着,又更靠近火炉了,“你做得很好,凯斯,这种火让我想到家。”

    那年轻人站起来并转过身。他俩的目光在一瞬间交汇。

    “这不算什么,”他简短地说,“一点儿都没什么。”

    “你似乎是唯一能——喔!”

    一个高大的老妇人肩膀上围着一条围巾走下楼来。她看起来好像已经死了好几年了,她是如此焦黄憔悴,好像木乃伊。可是她又让人感觉很有活力,有点古老的无止境的生命。她黑色的眼睛年轻明亮又精明,而且她的脸孔也变化多端。她僵直地侧身下楼,一只脚在前面找路,两只风干的手掌抓紧栏杆,但是她那充满活力的眼睛却一直盯着爱丽丝的脸。她的表情里有一种奇怪的饥渴,突然间重新燃起逝去已久的希望,不知为什么。

    “——谁——”爱丽丝开口,并往后退却。

    “不要紧张,”莱纳医生很快地说道,“很不幸她摆脱米丽跑出来了……莎拉!”一眨眼间他就来到楼梯底端,挡住老妇人的路,“这个时候你在干什么?你应该好好照顾你自己,莎拉。”

    她不理会他,继续她的步伐,缓慢地走下楼梯直到碰到胖子的身躯:“奥丽维亚,”她含混地说着,有一股鲜活的渴望,“是奥丽维亚回到我身边了。喔,我的小宝贝……”

    “好了,莎拉,”胖子说着,轻轻地拉着她的手,“不要让自己太兴奋。这不是奥丽维亚,莎拉。这是爱丽丝——爱丽丝·麦休,席维斯特的女儿,从英国来的。你记得爱丽丝吗,小爱丽丝?不是奥丽维亚,莎拉。”

    “不是奥丽维亚?”那老妇人隔着栏杆看,皱瘪的双唇抖动着,“不是奥丽维亚?”

    那女孩跳起来:“我是爱丽丝,莎拉姑妈,爱丽丝——”

    莎拉·费尔突然绕过胖子快步穿越房间,抓起女孩的手并仔细看着她的脸。待她研究过五官特征后她的表情转变为失望:“不是奥丽维亚。有奥丽维亚的声音。爱丽丝?爱丽丝?”她跌坐在爱丽丝的椅子里,瘦削的肩膀下垂,然后开始哭泣。他们可以在她稀疏的白发间看到她头皮下的黄皮肤。

    莱纳医生吼道:“米丽!”声音里有怒气。莱纳太太立刻探出头来,好像箱子里的小丑一样,“你为什么让她离开她的房间?”

    “但我以为她在——”莱纳太太结结巴巴地说。

    “马上带她上楼去!”

    “是的,赫伯特。”小麻雀低声说着。莱纳太太穿着家居服很快地下楼来,拉着老妇人的手,无异议地带着她离开。

    费尔太太不停地在啜泣间复述着:“奥丽维亚为什么不回来?他们为什么要把她从她母亲身边带走?”一直说到看不见为止。

    “很抱歉,”胖子喘着气说,一边对自己做鬼脸,“她的魔咒之一。从她一听到你要来时所表现出来的好奇心,我就知道这迟早会发生,爱丽丝。你们两个长得很像,你真的不能怪她。”

    “她——她好可怕,”爱丽丝虚弱地说,“奎因先生——索尼先生,我们一定要留在这里吗?如果在城里我会觉得好过多了。还有我的感冒,这些寒冷的房间——”

    “老天,”索尼倏地说道,“我觉得好像在大海里捞针!”

    “然后把席维斯特的金子留给仁慈的上帝?”莱纳医生微笑着。接着他皱眉。

    “我不要父亲的遗产,”爱丽丝绝望地说,“目前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离开。我——我可以设法过日子。我可以找工作——我能做许多事。我要离开。凯斯先生,你难道不能——”

    “我不是魔术师。”凯斯粗鲁地说,然后他扣上毛格外衣走出屋子。他们看见了他高大的身形隐没在雪花之后。

    爱丽丝脸红了,转身回到壁炉边。

    “我们两个也不是,”埃勒里说道,“麦休小姐,你必须要做个勇敢的女孩坚持下去,直到我们能够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

    “是的。”爱丽丝嗫嚅,发着抖,然后盯着火焰看。

    “同时,索尼,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特别是关于席维斯特·麦休的房子。在你父亲的历史里可能会有线索,麦休小姐。如果那房子消失了,房子里的金子也一样,而且不管你要不要,它都是属于你的,因此你必须要努力找到它。”

    “我建议,”莱纳医生说道,“你先把房子找出来。房子!”他吼着,挥舞着他那毛绒绒的手臂,然后他走向餐具架。

    爱丽丝无精打彩地点点头。

    索尼低语:“或许,奎因,你和我应该私下谈一下。”

    “昨天晚上我们有了一个坦白的开头,我看不出为什么我们不能以昨天的心情继续下去。你不必忌讳当着莱纳医生的面说。我们的主人是个有才能的人——非正统的才能。”

    莱纳医生没有回答。他的圆脸很阴沉,因为他刚喝下一整杯的杜松子酒。

    在僵硬的反抗气氛里,索尼用生硬的声音述说,他的目光未曾须臾离开莱纳医生。

    他最早感到事情不对劲是由席维斯特·麦休本人所引发的。

    收到爱丽丝的来信之后,索尼加以调查并找到了麦休。他向那老残废说明他的女儿渴望能够找到她的父亲,如果他还在世的话。老麦休怀着奇特的兴奋之情同意了,而且他似乎,索尼反抗地解释着,是活在对隔壁亲戚生死攸关的恐惧之中。

    “恐惧,索尼?”胖子坐下来,扬起眉毛,“你知道他害怕的不是我们,是贫穷。他是个吝啬鬼。”

    索尼不理会他。麦休指示索尼写信给爱丽丝,命令她立刻到美国来,他打算在他死前把他所有的财产都留给她。他坚决不吐露藏金的所在,即使对索尼。它“就在房子里”,他这么说的,但是除了爱丽丝之外他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其他那些人,”他怒道,从他们“一来到这里”就开始觊觎了。

    “另外,”埃勒里问道,“你们这些人在这里住了多久了,莱纳医生?”

    “大约一年。你当然不会相信一个垂死的人在胡说八道吧?我们这里的生活没有任何秘密可言。我是在一年多前开始照顾席维斯特的,那是经过了长久的分离之后,我找到他发现他还住在老家,这间屋子装备齐全又闲置着。顺便一提,白屋,这间屋子是由我继父——席维斯特的父亲——在席维斯特与爱丽丝的母亲结婚时建造的。席维斯特一直住在这里直到我继父去世为止,然后他就搬回到黑屋居住。我找到席维斯特时,看到原来身强力壮的他竟然以面包皮维生,孤零零的而且迫切需要医药的照料。”

    “孤零零——这里,在这片荒野之中?”埃勒里不可置信地问道。

    “是的。事实上,我能够得到他的允许搬回这房子居住,唯一的办法是当他的面施以免费的医药治疗为饵。我很抱歉,爱丽丝,他相当不平衡……所以米丽、莎拉和我——莎拉自从奥丽维亚死后就跟我们住在一起——就搬到这里来了。”

    “你真崇高,”埃勒里表示,“我相信你必须要放弃你的执业生涯啰,医生?”

    莱纳医生笑笑:“我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生涯要放弃,奎因先生。”

    “不过这几乎是出自手足之情的冲动,嗯?”

    “喔,我不否认我们曾经想过成为席维斯特部分财产的继承人的可能性。这本来就是我们的,我们相信,我们对爱丽丝一无所知。既然后来变成了——”他耸耸他的肥肩,“我是个哲学家。”

    “而且也不否认,”索尼吼道,“当我在麦休过世后回到这里时,你们这些人监视我——像一群间谍!我挡了你们的路!”

    “索尼先生。”爱丽丝低语,脸色苍白。

    “我很抱歉,麦休小姐,但你应该要知道实情。喔,你骗不过我,莱纳!你要那些金子,不管有没有爱丽丝。我把自己锁在那间屋子就是要防止你染指!”

    莱纳医生再次耸肩,他的厚唇紧闭着。

    “你要坦白,这就是了!”索尼急促地说,“我在那房子里,奎因,待了六天,从麦休的葬礼之后到麦休小姐到达之前,寻找金子。我把整个房子都翻过来了。而我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我告诉你,它不在那里。”他瞪着胖子,“我说在麦休死前它就被偷了!”

    “哎,哎,”埃勒里叹气,“这比其他的还要更不合理。如果这样那为什么还会有人对房子施咒语使其消失?”

    “我不知道,”老律师暴躁地说,“我只知道有最卑鄙的事情发生在这里,每一件事都是非自然的,隐身在——那虚伪家伙的笑容后面!麦休小姐,我很遗憾我必须这样说你的家族。但我认为我有职责警告你,你已经落入人类的狼手中。狼!”

    “我希望,”爱丽丝以非常低的声调说道,“我真希望我死了。”

    律师已经失去自制力了:“那个凯斯,”他叫道,“他是谁?他在这里干什么?他看起来像个匪徒。我怀疑他,奎因——”

    “很明显,”埃勒里笑道,“你怀疑每一个人。”

    “凯斯先生?”爱丽丝喃喃说道,“喔,我相信不会的。我——我不认为他会是那种人,索尼先生。他看起来似乎过得很苦,似乎他曾经历过很恐怖的事情。”

    索尼甩甩他的双手,转向炉火。

    “让我们,”埃勒里亲切地说,“先集中注意手边的问题,我相信,我们是在讨论一间房子消失的问题。有没有黑屋的建筑图呢?”

    “老天,没有。”莱纳医生回答。

    “自从你继父过世后,除了席维斯特和他太太之外还有谁住在里面?”

    “太太们,”医生更正他的话,并为自己又倒了一整杯的杜松子酒,“席维斯特结过两次婚,我相信你并不知道,亲爱的。”——爱丽丝在火边颤抖——“我不喜欢翻旧帐,但既然我们要坦诚……席维斯特对爱丽丝的母亲很不好。”

    “我——想也是。”爱丽丝低语。

    “她是个很有勇气的女人,所以她反抗了,但等她拿到最后的判决并返回英国,排斥力量开始出现,而她很快就死了。我知道,她去世的消息刊在纽约的报纸上。”

    “那时我还只是个孩子。”爱丽丝低声道。

    “席维斯特那时已经不平衡了,显然不像他后来那么隐士作风,然后他追求并娶了一个富有的寡妇,把她带到这里来居住。她有一个儿子,是跟她第一任丈夫生的,跟着她一起住。我继父这时已经死了,席维斯特和他的第二任妻子就搬到黑屋里住。很快就证明了席维斯特是为了寡妇的钱才娶她的。他说服她签字转给他——在当时是很大的一笔财富——然后就让她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结果是那女人有一天带着她的孩子消失了。”

    “或许,”埃勒里说着,望着爱丽丝的脸,“我们应该放弃这个话题,医生。”

    “我们一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席维斯特把她赶出去了,还是因为无法忍受他的残暴,她自愿离开的。不管怎样,我是好几年后,才偶然在一篇讣闻中得知她死于极度的贫穷。”

    爱丽丝望着他感到一阵反胃:“是父亲……做的?”

    “喔,不要说了,”索尼咆哮,“你会让这可怜的孩子胡思乱想。这些到底与这房子有什么关系?”

    “是奎因先生要问的。”胖子温和地说。

    埃勒里正凝视着火焰,仿佛它们深深使他着迷。

    “重点,”律师打断他的话,“是从我来到这里开始你们就在监视我,莱纳,深恐有任何一瞬间让我独处,为什么?你甚至要凯斯两次开车接我来这里——‘护送’我来!我连与老先生单独相处五分钟的机会都没有——你很清楚这一点。然后他就走到人生终点,死前无法再说什么。为什么?这些监视是怎么回事?上帝知道我是个很谨慎的人,但你们的一举一动都让我怀疑你们的动机。”

    “很显然地,”莱纳医生笑着说,“你不赞同恺撒。”

    “你说什么?”

    “‘如果’”胖子引经据典“‘他胖一点的话。’好了,各位,世界末日可能会来,但我们没有理由不吃早餐。米丽!”他大声吼叫。

    索尼迟钝地醒来,像只昏昏欲睡的老狗隐隐约约地感到危险。他的卧室很冷,一抹晨光从窗子间射进来。他在枕头下摸索着。

    “不要动!”他粗鲁地说道。

    “所以你也有一把左轮枪?”埃勒里低声道。他已经整理妥当,看起来他睡得并不好,“是我,索尼,偷偷进来开个会,在这里潜入别的房间并不困难。”

    “你是什么意思?”索尼嘀咕着,坐起来并把他的老式左轮枪拿开。

    “我发现你的锁和我的一样都不见了,还有爱丽丝的,以及黑屋和席维斯特·麦休的金子。”

    索尼把枕头拉过来,他的嘴唇呈现青色:“怎么样,奎因?”

    埃勒里点了一根烟,凝望着索尼房间的窗外,如瀑布的白雪还是不停地从天上落下。前一天白雪没有停过。

    “这件事彻头彻尾地诡异,索尼,精神物质最诡异的组合。我刚才又勘察过了,你会很有兴趣地听到我们的年轻朋友不见了。”

    “凯斯走了?”

    “他的床根本没被睡过。我看过了。”

    “而且他昨天大部分的时间也都不在!”

    “没错。我们这位勇敢的人,似乎也受到某种厌世之苦,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消失不见。他到哪里去了?我给了这个问题好多答案。”

    “这么恶劣的天气他走不远的,”律师喃喃说道。

    “这可以让我们,正如同法国人说的,好好思考一下。莱纳也走了。”——索尼挺直身体——“喔,是的。他的床睡过,但只是短暂的,我判断。他们是一起潜逃的吗?分开的?索尼,”埃勒里若有所思地说道,“现在变得愈来愈诡谲了。”

    “我弄不懂,”索尼颤抖地说,“我才刚准备要放弃。我不认为我们能在这里达到任何目的,还有那一直使人感到气恼、不可思议的事实……房子——不见了。”

    埃勒里叹口气并看了看他的腕表:现在是七点过一分。

    索尼丢开枕头转而在床下找拖鞋:“我们到楼下去。”他说道。

    “腊肉很好吃,莱纳太太,”埃勒里说道,“我相信这里一定有一整车的补给品。”

    “我们流着拓荒者的血液,”莱纳医生抢在他太太回话之前愉快地说道,他满口都是炒蛋和腊肉,“幸好,我们的储藏室里有足够的食物可维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这里的冬季气候很恶劣——我们去年就领教了。”

    凯斯没有出现在早餐桌上。年老的费尔太太在。她狼吞虎咽地吃,在她这个年纪,对生活唯一感受到的感官满足就只有填饱肚皮了。然而,她虽然没有说话,却一边吃一边看着爱丽丝,后者的脸色则很阴沉。

    “我昨天晚上没睡好,”爱丽丝说着,玩着她的咖啡杯,她的声音比先前高亢,“这令人心烦的雪!我们不能想办法今天离开这里吗?”

    “只要雪一直下就没办法,”埃勒里温柔地说,“那你呢,医生?你也没睡好吗?或是那房子从你面前消失不见的事对你一点儿都没有影响?”

    胖子的眼里有血丝,而且他的眼睑是松弛的,然而,他轻笑并说道:“我?我总是睡得很好。我的心理没有什么牵挂。为什么要问?”

    “喔,没什么特别的原因。我们的朋友凯斯今天早上在哪里?他真是个飘忽不定的人,不是吗?”

    莱纳太太吞下了整个松饼。她的丈夫看了她一眼,她站起来快步走到厨房里去。

    “天知道,”胖子说道,“他就像鬼魂一样不可预测。你不要烦恼那孩子,他是无害的。”

    埃勒里叹口气并推开桌子站起来:“过了二十四小时还是没有降低这事件的神奇。我可以告退了吗?我要再去看一眼已经不在那里的房子。”——索尼也打算站起来——“不,不,索尼,我想要自己去。”

    他穿上他最暖和的衣服后走到室外,雪已经堆到下层的窗户边了,树木被雪覆盖也都快看不见了。曾经有人从前门走出去几英尺,足印也又快被雪填满了。

    埃勒里站在那足印间,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向右边看原本是黑屋耸立的位置。从整片旷野到后方的树林间是几乎难以辨认的痕迹。他竖起大衣的领子抵御像刀割的风,然后走入深达腰际的雪地里。

    前进相当困难,但不是很不愉快。过了一会儿之后他开始觉得相当温暖了。整个世界是纯白宁静的——一个新的、奇异的世界。

    等到他通过那片开阔的地区进入树林时,感觉上他好像又把那个新世界丢在后面了。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静止,那么白,那么美丽,有着超乎尘世的美。白雪披挂在树木上,给了它们一个新面貌,从古旧的形体中创造出奇特的花样。

    偶尔会从低矮树枝上落下一团雪来砸中他。

    这里,原本在大地和天空之间有个屋顶,白雪还没来得及完全渗入这神秘的轨迹里。这是有目的的轨迹,没有犹疑,笔直成线地通向某个遥远的目标。埃勒里更快速地往前推进,因为有预感会有所发现而兴奋。

    然后世界变黑了。

    这是一件很奇妙的事。雪变成灰色,更灰了,然后深灰色,最后一瞬间变成一片漆黑,就好像被地下冒出的墨水染黑一样。令人惊讶的是他感到冰冷的雪堆拂到他的脸颊上。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平躺在雪地里,索尼穿着厚重的大衣蹲在他身边,鼻子由青冷的脸庞上突出来,就像是寒冬的枝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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