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梦洁在楚言识海中不置可否地冷嗤一声,不再理他。
楚言此时也意识自己失态,他往日撩拨梦洁留下的恶习,一时间忘了身份,赶忙转问道:“子嫣,你当年临摹的哪个字?”
皇甫子嫣回忆往事,静静道:“那年去西江,和我师兄叶暝的老师见过一面,就是那个鱼老头,老人家很和善,教了我几招。那时候是我第一次遇到了冰烟她们,冰烟带着我们几个跑到江边玩。”
楚言没有理会这位皇甫家这位千金是不是跑题,只是问道:“冰烟是……长亭国的公主秦冰烟吧?那个《隐侠鉴》第四名的姑娘?”
皇甫子嫣笑道:“对呀,就是她,冰烟妹妹天赋惊人,连我都佩服得紧。绝对是可以和叶大国士、韩小剑仙他们俩并驾齐驱的人物。”
楚言暗道隐侠鉴位除了第一的千念墨清风之外,剩下九个实力难分伯仲,各有所长,就像皇甫子嫣和叶浮生这对师兄妹,虽然一个第七位,一个第三,可真要是刀枪相向,不留后手的打起来,结局估计也不好说。 ”“
秦冰烟《隐侠鉴》第四,当然可以跟第三的无剑叶浮生叫板。和第二的小剑仙韩恬娅比起来也差不到哪里去,不然也就没有所谓“西有秦冰烟,东有韩小仙”的说法。楚言慨叹,皇甫子嫣那个皇甫家的大公主的头衔倒是实至名归,果然公主的童年就是和公主一起度过的。
皇甫子嫣似乎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温柔的笑容越为娇艳:“当时冰烟突然来了兴致,带我去钓鱼,可是当时她师父长亭渔老管的严,让她不要贪玩,专心修行。根本不给她鱼竿。我说没有鱼竿怎么钓,她说你等会,就去偷了她师父的鱼竿。”
楚言倒吸了口气,渔老传说境果真当的相当失败,东西看来是经常失窃,不过上次好歹是刀皇偷了茶,这次换成是个女徒弟偷鱼竿。同时心里勾勒出这位女侠,秦冰烟壮士的光辉形象,应当是虎背熊腰,五大三粗,说话瓮声瓮气那种彪悍女。
楚言由衷评价道:“不让须眉。”
皇甫子嫣似乎听出楚言话里话外的意思,接连摇头道:“不是公子想的那样,冰烟妹妹平时恬静温柔的很,干不出这种事儿来,当时也是起了玩心的缘故。论容貌品性,冰烟放眼天下也是一等一的,是位大美人。”
楚言没听进去,心说要是秦冰烟是个娇滴滴的美娇娘,哪能干出这种豪气干云的惊天之举来,偷渔老的鱼竿?开玩笑?就算是师父也等着重罚吧。
他笑道:“姑娘你接着说,临摹的是哪个字。”
皇甫子嫣展颜道:“偷了鱼竿,我俩去西江钓鱼,那里有个大湖,叫西海,当时西海起雾了,我们正好在那个大湖边钓鱼,有雾视线不好。冰烟说她剑法超群,给她二十年绝对不输剑仙沈彤。让我跟她打赌,她要一竿子下去破开一湖的雾,她说要是做到了,我就得叫一声她姐姐听听。我说剑仙沈彤别说是破雾,她一剑烧干这湖我都信,可你这破雾我就不信。结果冰烟就拿起鱼竿,喊了句‘且看本女侠,一剑破雾二百里’。一竿子下去,果真满湖的雾都散了。”
“什么!?一剑二百里?”楚言眸子缩了缩瞳,那个叫西海的大湖他听说过,方圆二百里的大湖,不可思议道,“她一竿子下去就雾开云散?那剑气得充沛到什么程度?”
“确实散了。”皇甫子嫣平静说道。
楚言砸了砸舌,稍微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尽量,自认目前没有这种本事。
皇甫子嫣继续诉说着秦冰烟当年的壮举道:“不过她作弊,因为那个不是普通鱼竿,也是把剑,上面有渔老爷子的剑意,那可是传说中境界的人物,只是破雾的话,二百里根本不在话下。我就说不作数的,这姐姐我不能叫,她不依,我只好给她来了个依样画瓢。”
“你也作弊?”楚言笑道,“秦姑娘是破雾,还能借渔老的剑意,你这叫别人一声姐姐的赌约怎么借,上哪借去?”
“公子听说过凝字符吗?”皇甫子嫣杏眸望着楚言。
楚言点头,这种符没什么实际作用,虽说是高级符箓,可放出来的效果就和烟花差不多,无非是在空中弄个烟雾字出来。
皇甫子嫣又道:“当时我年纪不大,也喜欢翻父亲的东西,正好符袋里揣着一张凝字符,是个我就写了个‘姐’字在上面,送出去,天上就多了个姐字,算是叫过了。”
楚言愕然无语,还有这种方法。
汤安偌听得扑哧笑出了声,梦洁也嘴角翘起半分。
皇甫子嫣说道:“冰烟妹妹说这不算,说她无论如何也是赢了,我好歹象征性的叫一声。我哪肯干,就继续想办法抵赖,可是父亲的凝字符就那一张。这符箓没大用,但等级算高的,我当时还画不出,就只好咬着笔杆子悟。可破境没那么容易,我后来索性找了个石桌,铺开笔墨最后临摹父亲的一副字。我跟冰烟妹妹说,你这一剑二百里雾散是假的,我就选个‘假’字来临。她笑说你要是悟出来就不用叫了。我用细羊毫笔,写簪花小字,还整整临摹了五张大纸,总算悟了,道境也到了凌晨四重,悟出来了,就学父亲画凝字符。”
楚言道:“所以子嫣你临摹的就是个‘假’字,就没叫那声姐姐?”
皇甫子嫣苦着脸道:“公子也知道,符道笔意的临摹不是干写,是要耗费真气的。我动用真气临摹了那五张纸,最后累得虚脱趴下,她趁我睡着的时候握着我的手,在凝字符上写了个‘姐’字在符上,然后拍醒我,说出事了快走,北梁狐仙杀过来了。我一紧张,就把真气注进符里了,结果‘姐’字飞上天,等于还是叫了。”
楚言沉默倾听,翘着二郎腿,喝茶吃着果子,眯着眼睛,右手指头敲打车厢里的矮桌,敲个节奏,一副听戏模样。
梦洁伸出雪白纤长的手指揉了揉眉心,对楚言的行为明显看不惯,道:“子嫣讲的是天下旧事,又不是台上的青衣名伶唱曲儿,你在这配合的摇头晃脑的干什么?”
“爷乐意。”楚言针锋相对。
皇甫子嫣说了声“没关系”,继续道:“前些年我去西江,问清楚过程,说这不能算。冰烟不理我,她还念叨说‘本女侠用剑,东面韩恬娅也用剑。都说韩恬娅能接剑仙沈彤的班,所以叫她小剑仙,依我看这名头应给我才对。我剑舞的一点也不比东边那个小剑仙差。本女侠昔年就敢偷渔老鱼竿剑,一剑破雾二百里。那可是八年前!她韩小仙剑那时候还不知道在幻月山下哪个村子玩呢!连剑估计都提不起来。本女侠还能让霜寒刀亲口叫声姐姐,不枉此生呀,不枉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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