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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旭元砸开冰面之后,沉吟了片刻,那大船上的人见他如此悍勇,开始颇有些慌乱,但看他一旦恢复zìyou却愣愣地手足无措,反倒是轻松起来了。
船上两个道士倒还罢了,白玉帮众可有些口齿轻薄之辈放声大笑起来。
陈旭元这人最爱面子,被人一笑便热血上涌,可是又不敢纵身跳下,一时激动,干脆捡起地上刚被他凿碎的冰块用力丢过去。
呼呼呼,一连三块拳头大的冰块打过去,船上众人忙不迭地四下躲闪,也有几个暴躁的,一边痛骂一边捡起冰块打回去。
孔仁义在船上可坐不住了,嘴上不屑道:“混帐东西,这是小孩子打架吗?”但他心里却想,这个陈旭元试探的够了,看来对方真是不敢翻脸。
孔仁义带领众人跳下小船,气冲冲地往大船方向冲过去。
冰山上的陈旭元,正和大船上的白玉帮众冰块大战打得热火朝天,他居高临下又兼着臂力奇大,更有满地的冰块做弹药,所以对方纵然人多却也占不了他的便宜。
但陈旭元一边打也一边关注着两边发展,一看孔仁义带队往前冲锋,心中一喜,手上冰块抛得更勤,心中得意,我这叫高空压制。
孔仁义带人几步便来到冰山脚下,抬头看了一眼,只见头上呼呼不断有冰块飞过,大船上骂声一片,真是哭笑不得。但当他再抬头看向大船,却不由得脸上变sè——他们绕过冰山便距离大船只有二十几丈,船上众人一举一动全都看在眼里,但他们的举动也被人看到了。
那道士一看他们从冰山旁边冒头,立时脸sè大变,再次祭起木剑摇头晃脑,看样子又要做法。
孔仁义大怒,喝了一声,“陈旭元,快给我砸那个妖道!”
孔指挥使的大嗓门陈忠勇郎怎么可能听不到?
听到领导命令之后的陈旭元立时像吃了chūn药一样发作,整个人都变成了自动发球机,把所有触手可及的冰块,在一瞬间用狂风暴雨一样的频率冲着道士抛shè出去。
船上一老一小两个道士立时手忙脚乱,年轻道士还被冰块正砸到脸上,捂着脸便跑,老道士手脚倒灵活,只是左躲右闪之间,这法术却是做不成了。
众忠勇郎一见大喜,立时加快脚步奔向大船,可惜冰面太滑,无论如何也快不了多少,只能暗自祈祷陈旭元多支撑一会。
陈旭元全然不顾船上砸过来的冰块,只全力攻击那道士,好在船上众人只能捡他砸过去的冰块重新打过来,而那些冰块又在他抛过去的时候大多被撞碎,所以打过来的冰块往往构不成什么威胁。
那老道士躲了又躲,眼见着忠勇郎们逐渐逼近,突然开口喊了句什么,陈旭元只见大船的船舱里一道人影蹿出来,双手连挥,陈旭元狂风暴雨一样的冰块纷纷被他打飞出去。
陈旭元一愣,但船下有本地忠勇郎却已经认出,那人便是白玉帮人堂堂主冯雪松,立刻高喊,“冯堂主,你还不约束手下迎接内卫府,难道要造反不成!”
应天内卫府的人别的本事不成,但是拉大旗作虎皮可是一学就会,尤其是跟着孔指挥使,更是拉得得心应手,“造反”二字顺理成章便安在了对方头上。
但冯雪松却冷哼一声,根本不在乎地回应道:“我不知什么内卫府,我只见到有狂徒袭击我护教真人,待我将他拿下再来分辨你等的身份!”
他嘴上说着话,手上仍旧不断地把冰块挡住,他身后的道士缓出手脚来,立刻又提剑做法,这次施法速度更快,转眼之间便有白气凝结在木剑之上。
孔仁义不由得加快脚步,心中有些惶急,因为他见这个冯堂主和道士如此做派,自然是确定了这船上便有违禁之物。什么样的违禁之物,会让这些江湖人宁愿当面和内卫府作对?自然是有天大的好处,可这天大的好处就一定是内卫府天大的难处!
若是这个老道士真是背靠严相,那么干翻现阶段的内卫府只怕也不在话下——要是真有什么长生不老的玩意儿,那么寻找途中格杀内卫府一干人等只怕不但不是罪过,还是功劳呢!
孔仁义急,陈旭元更急,他可不想让道士再出手了,谁知道人家会不会恼羞成怒直接把自己冻成冰人。他一急,手上便更快,心中暗自埋怨孔仁义——堂堂秉笔指挥使,亲自抓人居然还能这样狼狈!
陈旭元手上一急,对面的冯雪松有点顶不住压力了。他跟背后的归元真人有师徒之名,自然是知道一旦修道士运法成功,若是中途被打扰,很容易法术反噬。所以陈旭元抛过来这漫天冰块若是被他漏过去一块,万一打中了归元,后果不堪设想。
冯雪松不敢对孔仁义下手,但是他在船舱里可是真切地看见冰山上的陈旭元,不就是道德社的陈老二吗?这几天才刚入了内卫府,上窜下跳的欢实劲,就不是你了?我惹不起京城来的大人物,我还怕你不成?
冯雪松一念及此,猛地一横身,拼着用身体挡住了几块砸向道士的冰块,缓出手来迅速从怀中摸出一枚足有鸡蛋大的jīng钢铁胆,啪地一抖手打出。
冯雪松绰号叫银胆,就是说他随手揉捏的两枚银sè钢胆,号称能打百步,即便是匆忙出手也是有让人骨断筋折的力量。
冯雪松身形一变,陈旭元可就觉察到了,看他身形变化,便已经眼看着一枚亮闪闪的钢胆自他手中shè出。
陈旭元突然心中一动,有了计较,两腿一压重心,两脚用力踩进刚被打出坑的冰面,稳住身形,双手丢掉抓着的冰块,捞起钢鞭,双手握柄,扭身举鞭直至背后——一个标准的棒球击球手准备动作。
说时迟那时快,钢胆呜呜声响着冲过来,还未到,陈旭元眼角眉梢便已经感受到了凉气,但他握紧钢鞭已然摆好姿势,只瞄准了钢胆,估计个方向,心中暗自祈祷,双手用尽全力紧咬牙关,挥鞭爆击!
噹!!!!!!!
一声爆响,钢胆以十倍以上的速度被一鞭抽得倒飞回去,陈旭元双臂酸麻,浑身震颤,几乎坐倒。
那边冯雪松一抛出钢胆便发觉冰块停了,刚一愣神,便见陈旭元不知怎么地一鞭将钢胆横抽回来。他大惊失sè,想要伸手去抓,只是钢胆太快,他只见一道残影,手还未来得及伸出,耳边便呼地一声风响——糟了!冯雪松是重暗器的行家,一听风声便知道力道,这力道就算是身着铁甲也吃不住啊!
噗!
啊~~~~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这一铁胆带着残影飞过冯雪松身旁,毫不留情地打在了老道士的肚腹之上,老道士猝不及防,被铁胆撞飞出去,直接撞塌了背后的半扇舱门。本已凝结在木剑上的白气立时失去控制,自木剑上四下喷涌,眨眼功夫整个大香船全都在咯吱声中被足有尺厚的冰块包裹了起来。
老道士跌坐在地上,身体拗得对折,下半身被封在冰里,上半身趴在冰面上,大口喘气浑身颤抖,而冯雪松连同甲板上的白玉帮众则全都是双脚被冰层卡住。
陈旭元噗通一声坐倒在冰山上,心中暗道侥幸,手脚酸麻,却再也没了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孔仁义带着忠勇郎们急匆匆上了船,提刀将冯雪松以及众人制住,四下开始搜索。
总算孔仁义还记着陈旭元,安排了两个忠勇郎去冰山上接应他,这才让陈忠勇郎平安从冰山上下来。
陈旭元上了大香船,被孔仁义勉励了几句,自是激动的满脸通红,于是顾不得浑身无力,也与众人一同四下搜索。好在整个大船已经被老道士冻住了,剩下的人又被冻住双脚,所以无人能够跑脱,众人搜得十分轻松。
大香船的后面果然已经放下了一艘小船,船上也有船夫和帮众,更有一个人形包裹,显见是个被绑成粽子一样的人,有本地忠勇郎掀开包裹一角,一看便知,这正是脸sè苍白的文家的大少爷。
想来是,前面道士拖住内卫府,后面小船便要开船,只是没想到老道士被陈旭元破了法术,于是众人都被冻在冰块里,只能束手就擒。
忠勇郎回报孔仁义,说是拿住了人犯。
孔仁义一早安排下去,对文家的人犯,行事要低调,切不可泄露风声,打草惊蛇。所以众忠勇郎确认了身份,连名字也不提,只说人犯。回报时,伸出食指比了一比,孔仁义便明白抓住的是谁了。
孔仁义见拿住了文家的老大,心情舒畅起来,站在甲板上哈哈大笑,看着被制住的冯雪松越看越得意。
冯雪松双脚不能移动,脖子上也架着钢刀,却是丝毫不露惧sè,只是冷冷盯着自己双脚看个不停。
孔仁义道:“白玉帮冯堂主率众袭击内卫府,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冯雪松抬起头来道:“这位大人,冯某与大人素昧平生,实在是不知道大人是内卫府的官人。我白玉帮归元护教真人也是有过敕封的得道真人,我看见有人袭击朝廷敕封真人,总不能……”
“哈哈,你继续编,我看白玉帮算是要在你手里到头了。”孔仁义冷哼一声,不再看他,扭头对身边人道:“去看看那个道士死透了没有。”
忠勇郎虽然对上船夫如狼似虎,但是对上有如此法术的道士却是缩手缩脚,三五个人在老道士身边围了个半圈,却没一个人敢伸手碰他——这道士刚才法术崩溃,却能把整艘大船冰封住,若是他垂死挣扎用手指碰一下自己,只怕瞬间就会被冻死。
陈旭元却大大咧咧走过来,先看看老道士,见他已经不哼哼了,便观察了一下他鼻子下的冰面,只见那里似乎有一小汪水在微微翕动,便知道这老道士虽然还没死却也只有最有一点气息了。
陈旭元心想,老家伙不过是个冰系法师么,看这意思,想做法总是要花个符捏个决,你都剩下半口气了,呼吸都没力气,怎么可能做法。
想到这,他便大方地走过去,双手抓住老道士肩膀把他扶起来,老道士面如金纸任他摆布。陈旭元扶得老道士直起上半身,见下半身依旧在冰里确实没办法挪动,便扭头道:“大老爷,这个老道士还没死透,不过已经没多少气了。”
孔仁义把陈旭元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心想,这人功夫不好,不过胆气真壮,居然丝毫不怕修道之士。听说他就这几天,却已经杀了两个道士了,之前那个不提,眼下这个可是宗主级别的,那两手法术真是有移山填海的意思,而且听冯雪松的话好像他也有敕封,这样的道行他居然都不怕,真是胆壮如牛啊。
他正合计呢,陈旭元却以为他另有打算,一手丢下道士,走过来小声道:“大老爷,要不要我先弄死他,免得他又活过来了?”
啊?孔仁义眼睛差点没瞪出来,这个陈旭元把人打成这样还不满意,还要弄死?真是胆大包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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