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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郎中闻听云大的话,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没错,就是在云雾山中。不过这云雾山不知多深多远,加之终年被云雾笼罩,从未听说有谁能活着进去,活着出来的。所以这火貂,唉!说了也是等于没说啊!
林铁匠夫妇一听这火貂在云雾山中,不由得心里一震。看着昏迷的女儿,不由得老泪纵横。
云天冲此时眉头紧锁,转身就朝外走去。
“天冲,你干啥去?”林铁匠在后头问道。
“去云雾山,寻火貂!”云天冲坚定的答道。
林铁匠一听脸sè一变,快步上前,一把就把他拉住了。
“孩子,你不能去!”
“外公,你别拦我,我一定找到火貂,治好我娘。”
“孩子,我知道你一片孝心,可那云雾山,深不可测,无穷无尽。里头迷雾重重,遮天蔽rì。这么多代人,从未听说谁能活着进去活着出去,你这样鲁莽前去,如果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这个老头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吗?…”说到此处,林铁匠流着泪便哽咽了。
“外公,我一定要救我娘!…呜…”云天冲此时转身握着林铁匠的手,又失声痛哭起来。
赵郎中看着痛哭的云天冲,眼睛也不由得湿润了起来。只见他缓缓走到云天冲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缓缓的说道:孩子,听你外公的,万不能莽撞行事啊!那云雾山,从未听说谁能进得去出的来,那里面云雾遮蔽,无穷无尽。不知有多少沟沟壑壑,山山谷谷。听说里头有许多见都没见过,听也未听过的凶禽猛兽。你外公都这把年纪了,难道你想让他伤了女儿,然后再没个外孙吗?
云天冲听后抱着林铁匠抽泣道:可…我想…救…我娘!
赵郎中又安抚道:孩子,大叔答应你,尽量在想个别的法子救你娘!
“赵大叔,你的意思是,还有别的法子能救我娘吗?”
赵郎中道:我尽力,再想一个别的法子,走,先随我去给你娘抓药。
云天冲闻听还有别的法子,就止住了哭声,然后随赵郎中去取药……
“咳…咳…”一阵急促的咳嗽声过后,林艳花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此时她感觉胸口钻心的疼痛,就好似一把冰冷的钢刀,在不住的剜割着皮肉一般。
她咬着牙,强忍着疼痛。此时发现自己躺在炕上,而家里人都围在自己身旁。
“娘、娘你醒啦!”云蕾兴奋的喊道。
林艳花刚要回答,可泛白的嘴唇刚动了一动,就又不住的咳嗽了起来。看着女儿两只红肿的眼睛,林艳花点了点头,然后怜爱的抬起手抚摸着云蕾的小脸。
“娘!你是不是很疼?”云天冲看着母亲憔悴的面容和一下凶似一下的咳嗽声,不禁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了下来。
林艳花一边咳嗽一边抓着云天冲的手道:儿呀…别…别哭!娘…娘没事。男儿…男儿…有…有泪不…不轻弹…接着又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林铁匠的老婆此时哭哭啼啼的凑上来道:丫头,你这是怎么弄得啊?
林燕花强打起一丝笑容道:娘…我…我没事。咳…想着来看…看看…可路上…路上不慎滑…滑进了路旁…旁的沟…我…没…林燕花说到此处咳得更凶了,以至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看着母亲每说一句话就狂咳不止,云天冲看在眼中痛在心里。他知道,母亲一定是担心自己和云蕾多rì不归,所以放心不下,就亲自来云雾村探看,谁知路上不慎,滑落到了深沟里…想到此处云天冲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
只见他牙关紧咬,双拳怒握。眼里噙满了泪水。恨不能此时结果了自己。
“姐,你醒了…这是娘给你熬得粥,你吃一点。”林载德此时端了一碗粥笑着说道。
林燕花微微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此时身体上的痛苦正无情的折磨着她。可为了让众人能安心,她用一丝微笑把这撕心裂肺的疼〝掩埋〞着。
云天冲接过林载德手里的粥,然后颤声说道:娘,您吃一点吧!
林燕花环视众人,看着云天冲湿润的眼睛和颤抖的手,心中不想让众人担心,儿子难过,于是忍着巨大的痛苦,笑着点了点头。
云天冲用颤抖的手舀起一勺白米粥,然后缓缓的向母亲的嘴里送去。林燕花笑着张开嘴,可一阵猛烈的咳嗽将嘴中的粥,喷吐的四下都是。云天冲强忍着泪水,又舀了一勺送去。可林燕花不管怎么努力克制,还是将粥喷了出来。
云天冲又试了一次,可依旧如此。此时他再也无法抑制情绪,转身将粥递给身旁的云蕾,然后用变了调的声说道:小蕾,你…你来…我…我出去一下。然后快步跑了出去。
“天冲…你…你去哪?”林铁匠在后头喊道。可云天冲此时已然跑出了门。林铁匠回头对林载德急道:载德,快去看看天冲…
林载德点了点头,然后快步的追了出去。
云天冲不敢在母亲面前流泪,此时出了家门眼泪便如开闸之水,不停的涌了出来。他一口气跑到了河边,然后大声的哭号起来。一边痛哭,一边不住的用拳头捶打着身前的大杨树。
四下里回荡着他的悲鸣,天地在倾听他的哀哭。此时的树身上印满了云天冲的血,青白的树身上,一条血流在一点一点的向下淌着。
林载德来的时候正碰上,前来探望的李大壮和李二牛,三人便一同向河边追来。
来到河边,看到云天冲正一边痛哭,一边狂打着面前的杨树,拳头上已经血肉模糊。三人一怔,心想以前无论遇到多么凶险的境况,云天冲都未曾皱过一下眉头。可现在的他,真是判若两人。
其实云天冲此时的心情三人又哪能晓得呢,他把母亲受的伤都归结到了自己的身上。母亲在他心中的感情重如泰山深似汪洋。所以看着被伤痛折磨而憔悴不堪的母亲,他就再也无法冷静了,只感到天旋地转,痛不yù生。
三人稍一迟疑,就立马齐冲上来,抱住了云天冲。
“大哥!你冷静点。”
“大哥!你别这样!”
“天冲,会有办法的…”
三人极力拉扯着云天冲,可云天冲此时就如发怒的公牛,无人能拦。三人冲上前被甩倒,再冲上前就又被甩倒,就这样折腾了有半盏茶的功夫,云天冲才慢慢的停了下来。
三人此时累的jīng疲力尽,浑身是土,胳膊和腿上都多多少少被摔伤或磕破了。此时看着云天冲停了下来,三人长出一口气,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云天冲发泄过后,慢慢的冷静了下来。此时内心平静清明了许多,想着母亲经常教导自己要遇事多思,不急不躁。便想到即便今天打折了双手,哭瞎了双眼,母亲也终究不会好起来。自己与其把无谓的力气浪费在这上面,倒不如去云雾山中找寻火雕。或许还有转机。
想到这里他转过身向云雾山望去。此时夜幕已然降临,远处的云雾山脉仿佛被一件云雾纱衣所覆盖,依旧千年不变的在那里沉睡着。不知在那无穷的纱衣下,无尽的山脉里。埋了多少秘密,又藏了多少凶险。
云天冲紧攥着满是血污的双手,冷冷的看着远处的云雾山。口中喃喃的说道:云雾山不管你有多凶险,我云天冲何惧!火貂,我一定要找到你!娘!儿若不能救您,誓不为人!
“大哥!你…你要冷静啊,终归会有办法的!”李大壮边喘粗气边说道。
云天冲闻言回过头,看着坐在地上呼哧带喘又满身泥土的仨人,不由得心里过意不去。
“小舅舅,大壮,二牛,谢谢你们!放心,我想通了。”说完就往回跑去。
林载德一见在后头扯着嗓子喊道:天冲,你去哪?
“回家,求大家同意我去寻找火雕!”云天冲头也不回的就一溜烟没了影。
云天冲一口气跑回家里,心里想着无论如何一定要说服众人同意自己进云雾山寻貂。
于是径直来到林铁匠的房间,可还没等推门就听见林铁匠惊讶道:什么,你要去云雾山寻火雕?云天冲一怔,把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
此时就听屋里父亲云大答道:岳父,你放心。火貂虽行踪诡秘,可并非就不能捕到。我打猎多年,对这火貂倒也颇多了解。
此时林铁匠的老婆泣道:云大呀,我知道你夫妻情深,可这云雾山从未听说谁能进得去出得来,你如果有个三长两短,那艳花和你这一双儿女该怎么办哪!我们年纪大了,受不了太大的打击了…。说着就呜呜的哭出了声。
云大一见赶紧安慰道:岳母,你放心,我对这火貂的行踪还是有一些了解的,它出没的地方,并未在云雾山深处。只是在外围活动,所以我…
还未等云大说完,云天冲就推门而入,然后大声说道:爹,我也要和你去寻火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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