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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在电话里听到的声音似乎不是开水的叫声,沈墨想,它更像是火车开动的声音,何况如果他真在家里睡觉生蘑菇的话,怎么会有心情去煮水——那疯子研究入迷的时候要是自己没来得及叫水,他都会直接喝生水的,就着鼎沸的水壶悠闲的喝早茶看早报根本不是那疯子的菜!
火车?杨天宇下午就要去英国,现在上火车干什么?
“爸爸去英国干什么?他从来没有出过国啊?”丫头推着沈墨的手臂怀疑的问,随即跳起来大叫,“他不会也要跑去英国结婚吧?”
“没有的事,哪个妞儿会喜欢他到特地跑去英国烧钱?”又不是你那迷惑万众的妈,这么大把年纪了还能将男人迷得神魂颠倒!
“嘿!爸爸很帅的好不好?”
沈墨甩了她一白眼,“我没说他不帅,但他只爱做研究,要不然你妈也不会跑。”
丫头有些耷拉,沈墨摸了摸她的脑袋道:“好了,你爸爸不会随便给你找后妈的,放心,他只是随学校去英国考察而已。”
“哼!他要是敢娶,我就敢让她不得安生!”
沈墨心想:我绝对相信你的话,我那些潜在的女朋友就是这样一个个被你祸害掉的!这丫头从来不是善茬,进大学之前她天天追着江达问自己有没有交女朋友,无论哪个女孩,只要和自己走得近了点,这死丫头就每天晚上半夜三点打电话叫人家起床上厕所,被她这么一折腾,整个高中自己身边女xìng‘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沈墨不放心,有打了个电话到学校教导处找杨天宇的研究搭档,证实他们下去确实要飞英国之后,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去英国好啊,起码不用他cāo心对方是否安然无恙了——即使有心,他们也不可能杀到英国去是不是?
送丧仪式照样进行。二舅妈建议沈墨在床上度过今rì,沈墨想自己还有这么多笔帐没算怎么能在这里缩着,遂摇头坚决表示自己要身体力行的行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伤的不是柳姓自己人,大家对昨晚的凶杀事件不甚在心,倒有些看热闹似的,视线都在沈墨身上转来转去。
好八卦的笑丫头缠着沈墨要关于护身符花纹的八卦秘闻被他拒绝后就一直拿后脑勺对着他。沈墨看着跪在子孙堆里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丫头,无声叹了一息。很奇怪的感觉,自从在享堂第一次感到生命受威胁之后,他越来越能忍受笑丫头的任xìng别扭了,这大概是一种亲人之间的羁绊:他希望这个唯一的妹妹能快快乐乐的,就像希望杨天宇能平平安安的一样!
灵堂右边的通道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居然横了两张层叠起来的桌子,足足高出沈墨一个头,最上面铺满了鲜花和好大一块红布,堵死了进去的路!
沈墨不动声sè出了祠堂,祠堂旁边的巷道挺宽敞的,小石子路果然很不平坦,沈墨摸着墙壁走到祠堂尾端,站在昨晚的事件发生地点查询了一番,却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祠堂建的很高,起码四米以上,外面的墙壁全部刷的是白石灰,看过去惨白一片,巷道两边的距离也够宽,沈墨想不通昨晚的凶手到底是怎么瞬间从四米高的屋顶消失然后悄无声息的凌空出现的!
正要好好摸索一番,从尽头出来一个中年男人,见沈墨愣在一边问道:“你是二爷家的小外孙吧?”
沈墨点点头,那人催促着说祭拜要开始了他怎么还在这里巴拉巴拉……沈墨只好灰溜溜的回到祠堂。
晨拜仪式完成,人马各就各位,依然是等待开饭。
沈墨有了一肚子粥撑着,再不着急,只在人群中搜寻着柳靖远。
许久,柳靖远终于右手臂缠着绷带另一端绑在脖子上一脸菜sè的走进来,后面跟着一身完好的柳靖文。沈墨的第一反应是,昨天没看见他手臂受伤啊,然后想到他可是失踪了一晚上,天知道他是不是又去干什么缺德事的时候给自己挂彩了。
柳靖东柳靖西两兄弟是最后进来的,左边那个满脸呆滞的又是一身血气!
见过那样浓厚的杀机,沈墨觉得自己真是风声鹤唳了,看谁都像凶手。不过根据逻辑推测柳靖文不是,柳靖东显然更不可能,他和柳靖西就像吃了催长素似的,16岁年纪别的男孩还是青翠萝卜葱儿模样,这两兄弟却快要和柳靖贤齐平了,如果按正常速度再长两年,只怕要向190冲锋,如果黑暗里揪着自己翻跟斗的人是他,感觉一定会完全不一样。
沈墨打量着柳靖东这个还未成年的男孩,迷离的双眼,蓬乱的头发,慵懒的神情,怎么看都是贪睡不肯早起的高中生一枚。反倒是旁边一身校服jīng神奕奕连笑容都带着股流氓味道的柳靖西更能让沈墨相信他杀过一个人!
柳靖西一坐下就开始八卦,“兄弟,听说你昨天遭袭击了?”
沈墨漠然看着他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是啊,夜里撞到不干净的东西,被鬼打墙了!”
“……呵呵,那是不是要三仙姑给你驱驱邪?”
“要!怎么能不要!我还得备着全羊全牛和全猪来个大祭献,不能压不住邪气是不是?”
柳靖西转转眼珠子,“兄弟,我知道你遭罪了,不过生气是无济于事的,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心平气和,心态自然了,人才能安乐。”
去你娘的人才安乐!敢情那刀子捅的不是你!
沈墨看向柳靖远。
柳靖远一反常态,再无调侃表情,却是眉头时不时紧皱,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整顿饭下来看都没看一眼沈墨。柳靖文和平rì没有任何区别,唯一不同的是看自己的眼神里又多了无数把刀子。
柳靖西哪壶不开提哪壶,“听说昨晚你和叶子坐在榕树上数星星?”
沈墨觉得就要被柳靖文的眼神杀死!
“这种事,值得一提吗?”
“当然!我得说,你很有胆量。”
“什么意思?”
“宁愿上吐下泻都要亲近她啊!”柳靖西探过脑袋,“上吐下泻的滋味怎么样?”
沈墨笑道:“还好,也就两个钟头的事,哪能和你比呢!听说你曾经大战三天三夜,三天整整瘦了十斤?”
柳靖西脸sè一紧,抖了抖肩膀,乖乖吃饭。
柳靖文舒爽了,“这是教训,你最好记住!”
“……”靠!就算是教训也是那死丫头给的,你得意个什么劲?若不是为了少树一个敌人,他真想吼回去:你还没这受教训的机会呢!
九时一刻,洗棺仪式正式开始。
洗棺就是抬出将要安葬死人的黒木棺材,置于祠堂大门前,九时一刻开棺见晨光,用一半新鲜一半陈旧的栢枝布满棺材四周,接受阳光洗礼和子孙后代的祈愿,一个时辰,然后封棺入室,下午太阳落山之前一个小时,再进行一次夕阳洗礼。
仪式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出了个要命的情况:停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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