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沧海轻笑一声,对着英国公成知礼使了个眼色。
成知礼会意,缓缓起身说道:“二皇子并无一品大臣举荐,可能不符合规矩,加上二皇子的身份怕是有些不妥了...”
永灼听后,还想说些什么,结果一旁的姜寒婉倒是先站了起来。
“本宫认为,选太子选的是人,而不是身份,并非势重之人才可当选太子,就像清远侯说的,贤者才能居之。”
永锦看着姜寒婉起身后,红着眼,拳头紧紧的攥着,顾不得众臣看着,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皇姐,我才是你同胞...”
姜寒婉面无表情并未理会。
陈沧海冷笑一声看着姜寒婉缓声说道:“庆朝传统,太子只会出现在一品重臣的举荐人选之中,朝中有三公四侯,一共七位一品大臣,竟无一人推荐,二皇子有些不得人心啊。”
“对了,长公主好像已经下嫁给秦家了,怕是没有举荐的权利吧?外嫁公主说这样的话于理不合。”
此时潘山也是出言说了两句,像是有些不满有第三个太子人选,暂时与陈沧海一起针对永灼。
献帝见永灼出来自荐,有些赞许,见姜寒婉出来帮衬,还是默默不说话,只是给了一品齐国公 齐安国一个眼神。
而姜寒婉那边也有了些举动,先前姜寒婉找了几个宗室的老皇叔,有着皇室血脉的郡王不论品阶,也可举荐,只不过需要三个以上而已。
齐安国会意,献帝早就想好了选永灼,打算等他们吵好了,再让齐国公出来举荐,到时候献帝顺势同意,太子就直接定下了。
但是没想到永灼会出来自荐,陷入困境,所以只能让齐安国提前出来为永灼做举荐。
“超品亲王世子,秦昭!愿为二皇子举荐!”
突然秦昭的声音打断了齐安国的起身,齐安国疑惑的看着献帝,献帝则是满眼笑意的暗示齐安国先坐下,像是早知道秦昭会按捺不住。
殿中一下子寂静了...都忘了秦昭的超品身份了,秦家一脉特殊,每一代镇北王从未主动参加过夺嫡,怕引人注目,秦昭这又是什么情况?
但是秦昭若真是支持二皇子,那就是稳赢了....
两个皇子派系有些慌乱了,哪里知道秦昭突然站起来发什么疯。
“秦世子要想好了,我们这不是玩游戏,秦世子做事前可否有知会过镇北王?”
英国公成知礼眯了眯眼,看向秦昭问道。
“我的意思就是我父王的意思,我父王听我的,怎样?”
秦昭笑眯眯的看着英国公挑衅道。
众臣无话可说...
献帝笑着摇头,然后挥了挥手,暗示齐安国也可以起来说话了。
齐安国点头,起身后开始大声说道:
“臣举荐二皇子姜永灼,二皇子贤德,可立太子!”
看见齐安国起来,大皇子永清与永锦的脸都白了。
姜寒婉松了一口气,因为齐国公是保皇派,他若起来举荐,就说明父皇认同二哥了。
大局已定了...
献帝喝了口茶后,起身。
众臣一看,知道了献帝要开始宣布了,纷纷站起...
“朕经深思熟虑,觉,二皇子姜永灼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于,元旦之日,封为太子!”
“臣等谨遵圣意!”
几个派系听后,心如死灰,但还是得认了。
“永灼,跟朕先走...”
献帝说完后,也不理这些大臣,喊了永灼以后,起身往外走。
“恭送陛下!”
姜寒婉见献帝走了,也想走了,于是拉着秦昭也出了殿,打算跟秦昭两人散步回懿宁宫。
秦昭巴不得没人,美滋滋的拉着姜寒婉的手臂晃来晃去,晃着玩。
姜寒婉面无表情随他了。
走到一半,秦昭像是有些疑惑的问着姜寒婉:
“为什么太子需要有一个一品大臣举荐才行啊。”
“势力的象征,若是太子身后无人,能不能活到登基那天都难说,所以选太子除了看人品,还要看身后母家的实力...”
“不过阿昭为何要出来替二哥举荐?”
姜寒婉看着秦昭反问道。
“跟二哥关系好啊,那..那我总不能举荐白眼狼吧?婉婉这样说的话...那以后我来保护二哥好了。”
秦昭挠了挠头有些迷茫的说道。
姜寒婉被秦昭逗笑了,明明她的意思是秦昭身份特殊,不必参与这趟浑水的,但想着事已至此,也就不解释了。
两人也不聊这么烦心的事了,牵着手默默的散步着。
御书房中...
“永灼,你可知道朕为什么会选你吗?”
献帝坐在书桌前,平静的问着堂下的永灼。
“不知...”
“那朕再问你,你为什么想当太子?”献帝又问。
永灼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迟疑了一会儿,才抬头看向献帝认真的说道:
“不管是永清还是永锦,对阿昭并无善意,日后若是他们登基,秦家必亡...”
“儿臣觉得,谁都可以伤害阿昭,但姓姜的不行,代代镇北王皆是马革裹尸而归,我们姜氏是欠秦家的,如今盛世还算太平,儿臣想为秦家撑出一片天...”
献帝看着永灼大笑出声,眼中满是赞许,朗声问着永灼:
“永灼你可知,当年你皇爷爷为何选朕当太子?”
“儿臣不知...”
“因为朕也说过跟你一样的话,姓姜的,没资格伤害姓秦的!所以,这就是为何你是太子的原因,你对阿昭很好...”
永灼一愣,对于这个原因有些意想不到。
“我们皇室欠秦家的很多,传言都说代代镇北王会在临危之际激活寒蝉蛊,能不知疲倦的一直杀敌,直到杀光敌军力竭而死。”
其实不是...他们激活寒蝉蛊后会像野兽一样分不清敌我,毫无意识四处杀戮,且不死不灭,只有砍下头才会死,但普通人很难接近他们的身旁,只有他们的父亲或者儿子出现才会冷静些。”
永灼有些迷茫,觉得自己的父皇说错了,不死不灭的话,怎么会传出代代镇北王战死沙场的说法,
献帝看了永灼的表情后就知道他想些什么,于是叹了口气,有些伤感的继续说道。
“不死不灭是违背天理的,有违人伦,秦家也知道这一点,而陷入疯魔的秦家人只会认得血脉之亲,所以...
献帝有些说不下去了,但还是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所以从前的每代镇北王手上都沾有自己父亲或孩子的血!或者两者都有...”
“就连护疆也是...上一任镇北王陷入疯魔后险些屠了一座城,那时年轻的护疆亲自去往那座城...提着他父亲的头颅回来了...然后,他就成了新的镇北王了。”
“镇北王的这个爵位...很重。”
献帝说完,父子俩都陷入沉默了,永灼内心震撼,有些接受不了。
“永灼,朕希望你能做到在太平盛世之下,让阿昭继续这样开心,没有烦恼的活着。”
献帝看了眼呆愣的永灼,见他还没回神,于是挥了挥手:“唉...你退下吧,回去好好想想,朕累了。”
“是,父皇。”
永灼有些呆愣的行了个礼,恍恍惚惚的往外走,从来没想过镇北王这个爵位居然是这样传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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