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指望自己有闺女那样的运道，能碰见顾衍或是陆铮那般的男人。
但是她也想让女儿过得舒坦。
“娘！”
顾瑶提着裙摆跑进来，满脸欣喜。
“我刚刚从祖父处听说，陛下已经同意我们退婚，祖父说我是顾家人，我是您和爹唯一的女儿，我不用遵守规矩。”
“退婚？陛下怎么会突然同意退婚？”
“祖父说，他会给我一个公正，绝不会亏待我。”
顾瑶把退婚的消息告诉叶柳。
叶柳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我以为你祖父最疼得就是你了，他怎能舍得……”
“我也不相信啊，谁能相信我们顾家会被一群贪官污吏欺骗，被他们利用呢。”
“这话我记在心底了，等以后有机会，我要去同你祖父谈谈，让他看看谁才值得托付的人。”
“我爹是最适合当皇帝的，可惜他不肯登基，他是我见过的人中最清楚民生疾苦，知晓治理国家艰难的人。”
顾瑶深以为然的点头，虽然陆铮一直说自己是皇帝的料，可她不觉得陆铮对国朝有多少感恩的心思。
倘若陆铮登基后，百姓不知会受多少的罪。
不过陆铮登基后，她就不担心陆铮会做错什么了，她会一直站在陆铮背后。
倘若她有一天死了，顾诚会把陆铮推上皇位，她的儿女也会继续效忠陆铮，不似陆铮的子嗣，顾四爷的儿子们未必能有顾诚的品行。
毕竟他们的祖父都不是个好人！
“我爹一旦做了皇帝……不会再像以前那般随心所欲了，他要肩负重责，他是顾家的希望，是国朝的英雄！”
顾瑶握紧拳头，眸子闪亮。
“我爹会是明君，他的子嗣一定会延绵千秋万岁，为百姓谋福祉。”
“你们一定能做到。”
叶柳抚摸女儿的鬓角。
“你是顾家的骄傲，瑶瑶，我很荣耀，因为你有个好哥哥，也很庆幸当初我遇见了你爹，否则我不会嫁给顾诚。”
此时叶柳完全忘记自己曾经的计划。
她是一个矛盾体，总是想让一切都变好，又不想伤及无辜。
甚至有时候会为一件事纠结烦恼，最终放弃自己的坚持。
“娘，您先喝粥，一会儿，我陪您去街上逛逛，今儿是年节，京城很繁华。”
顾瑶盛了一碗米粥端给叶柳，低声道：“您别怕麻烦我爹，也不要觉得我爹碍事，您是我的亲娘，您永远是我最敬爱的娘亲！”
“瑶瑶，娘明白你的好意，不用特意为了我破坏你同顾诚的兄妹之情。”
叶柳摇头拒绝。
“我如今这幅模样，哪还敢让你去抛头露面？不是怕你丢脸。
而是怕顾诚误会你，你不是小孩子了，有许多的顾忌和烦忧，你爹……
你爹也有自己的事业，我不愿意让你为难，我不求你孝顺，只要你平安喜乐就够了。”
她是不会再奢求其它，只求能多陪伴瑶瑶几日罢了。
叶柳把粥碗递给女儿。
“快点回屋歇息去吧，我这么大岁数，不需要旁人伺候，再说我也不习惯让丫鬟侍奉。”
“我陪您。”
顾瑶扶着叶柳，把她扶回内室，并且让锦衣卫把顾瑶的话原封不动传达给顾诚。
门口，李氏目瞪口呆看着叶柳的院落。
“这就完事了？”
“娘，您别急。”
顾瑶笑盈盈说道：“爹已经派人盯着李姨娘和两位表弟表妹呢，李家人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李勇是李姨娘最大的靠山。
他们不仅不会报仇，还要讨好李勇夫妻，保证李勇不离开京城，保证李家不被抄家。
“他们怎么可能认错呢？”
“您忘了我给他们吃下去的药丸？”
顾瑶眨了眨眼睛。
“我特意让锦衣卫暗中观察了他们，我爹已经把药丸的解药配制出来了，只要他们不是装病骗我爹去救他们，我爹不会留情。”
“娘，李姨娘不是个省油的灯，她不会甘心的。”
“你说得对。”
李氏咬着牙根。
“你外祖母一定是被李氏害了，不管怎么说，咱们也算是帮衬她们一回，倘若不是她们，你外祖母不会遭难，你爹也不会……唉，我该拿李氏和李家如何是好？”
“娘别想了，这件事不怪李家，李家纵然有错，可是他们不敢伤害我娘。”
“可是他们却把你娘弄哭了。”
“娘，我们不是说好了，李家是我们的敌人吗？”
顾瑶拽住李氏，语气极是严肃：“我们是一家人，谁都不能再伤害您，我们的家人不容任何人侵犯！”
“瑶瑶，我……”
李氏哽咽不停。
“娘，您是我们的亲娘，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我们一家人就应该在一起，彼此依赖，互相信任。”
“娘，您听我的话，我不是劝说您去找李氏报复。
而是提醒您，李姨娘不足为惧，她最在意李家，李家就是她命门！”
李氏缓缓点头。
“瑶瑶说得对，不管李家做过多少错事，她都是我的娘。”
“我记得她是您唯一疼爱的姐姐？”
“……”
李氏抿了抿嘴唇。
“她不是我的姐姐。
而是我同你爹的庶女，我们一母同胞。”
“那她比我大几岁？”
“五六岁左右吧，不记得了。”
李氏淡淡一笑。
“我对她印象极浅，只记得她很乖巧，每次碰见我都叫我姐姐。
不过她同你爹关系好，总喜欢缠着你爹，每次你爹去李家探望我，都要带着她去。”
顾瑶轻哼一声。
“她不过是我爹养大的孤女，我娘可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女，我爹不过把她当妹妹疼，她倒是不知羞耻，总是缠着我爹！”
“她不懂事，你也别同她计较了。”
李氏温柔抚了抚顾瑶额头。
“以前你爹还是状元郎时，李氏同她关系挺好，我没少听李氏炫耀你爹，说她如今多风光，多有地位……
你爹是状元，她也是官宦人家的千金，我记得李氏娘家很厉害，她的兄嫂都在朝廷上当官的。”
顾瑶沉默片刻。
“娘，我们去看看李姨娘吧。”
“你还担心李姨娘？”
李氏皱眉。
“瑶瑶啊，我承认李氏很聪明。
但是论手段阴狠毒辣，我不怕她。”
顾瑶微微垂下脑袋。
“我怕她会伤害您！”
“傻孩子，她怎舍得伤害我？她只会利用你爹去帮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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