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本宫……”皇后绞紧了手中的手帕，抿着唇，神色黯淡，“县主说得对，是本宫太过无能……”
沈娇对着皇后福了福身，“刚才那番话，是臣女僭越了，只是臣女马上就要走了，担心娘娘会再遇到什么危险，才斗胆出言提醒。娘娘，后宫与前朝息息相关，您不该再消沉下去了。”
“臣女方才当着所有宫女的面杀了那宫女，想必能震慑一段时间，但一段时间之后呢？心术不正的宫人们会渐渐淡忘了那宫女的死状，眼睛里只能看到当下的利益，届时娘娘又该如何自保呢？”
“臣女话尽于此，还请娘娘三思。”
还有一句话，沈娇没忍心说出来。
现在帝后夫妻感情好，皇帝自是愿意事事包容皇后，替她收拾一些烂摊子，可多年后呢？
皇帝已经被前朝的事弄得很烦心了，回到后宫还要给后宫补漏子，若是某一天他突然意识到，其实皇后根本就没有当皇后的能力呢？
她并不是质疑帝后之间的感情，只是，人心是很复杂的。
两个人若不能保持在差不多的步调上一起进步，再好的感情，也会被消磨。
沈娇本可以装聋作哑，不去点破一切，只需完成好自己的任务就好，只是看着皇后的样子，她到底还是忍不住多嘴了。
……
皇后在铜镜面前坐了许久，她一直看着镜中的自己，脑海里浮现出沈娇说过的那些话。
一句一句，句句振聋发聩。
是啊，陛下都登基半年多了，这半年多以来，她到底在做什么呢？
除了自怜自艾，除了被各方势力当做靶子，她有做到一个皇后该做的事么？
她是皇后，一国之母，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凭什么别人想算计她就能算计她？
“娘娘……”邓嬷嬷走过来，心疼地看着她，“时辰不早了，您该歇息了。”
皇后透过铜镜，看向后方的邓嬷嬷，“嬷嬷，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很没用的人？”
“娘娘可千万别这么想。”邓嬷嬷连忙道：“您只是还年轻，经验有些欠缺罢了。”
“年轻不是借口，永嘉县主甚至比本宫还年轻，可她看待问题总是那么一针见血。”皇后不知又想到了什么，暗自出了片刻的神，才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明日，你出宫一趟，替我给我父亲送一封信罢。”
沈娇说得对，她已经不能再消沉下去了。
……
第二日，沈娇便离开了皇宫。
她先回了一趟沈易的住处，此时沈易上朝去了还未回来，家里只有彩云一人。
她询问了一下彩云，近几日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彩云想了想说：“倒没什么特别之事，就是沈玉坤夫妇来了两趟，老太爷都闭门未见。”
“他们竟然还敢上门？”这两口子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啊。
彩云道：“他们还并不知道，沈玉坤并非老太爷亲生这件事，现在见老太爷又当官了，还想上门打亲情牌呢。”
正说着话，沈易也下朝回来了，只是这脸色看着却十分不好。
“爷爷，发生什么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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