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鬼七说，只有你能救萧凡。”
“你懂吧？”
萧凡眉眼紧锁，道：“鬼七身上有一种该死的牺牲感，很容易被人引诱。”
江神意哑然一笑，道：“魂释天下一句话就说了这件事。”
“他开始与鬼七叙旧，两个人就像是两面镜子，站在愿望天网的一内一外。”
“魂释天看着鬼七，说他满是自己年轻时候的模样。”
“弱小，受人保护，渴望做点什么，一身的牺牲感。”
“从始至终，他都被嬴政他们保护的非常好，直到弑神战士传说故事的最后，他都没受过多大的伤。”
“他越是想要牺牲。”
“他的哥哥姐姐们就把他保护的越好！”
“那些哥哥姐姐还告诉魂释天，你只有活着才能做些什么。”
“所以魂释天当年在决定自裁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念之差。”
“他要活下去，活到机会到来的这一天，为我们铺好路。”
江神意感叹道：“当时我听到这话的时候，真是感觉有些迷惑。”
“到底是满嘴的谎言，还是他真是个好人？”
“我们看不出来。”
“魂释天自己也解释不清楚。”
“他说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你亲爱的老大哥萧凡快死了。”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我们将会融合，而不是吞噬。”
“你不会消失，我也不会消失。”
“我们只要齐心协力，便能无敌于当世的宇宙。”
江神意耸肩，道：“反正最后很不巧。”
“嬴政与宙斯临时出关，在他们冲出来的前一刻，鬼七被说动了。”
“毕竟当时你真的要死了。”
“然后鬼七就走了出来。”
“宙斯与嬴政直接从变速空间里飞过去，当我们得到消息的时候，鬼七其实还在银河系边缘。”
“他就站在魂释天旁边。”
“魂释天说看来你的老大哥有救了，你可以选择回去。”
“鬼七没回，跟着魂释天走了。”
“事情就是这样。”
萧凡轻轻点头，道：“那就这样吧。”
江神意轻笑一声，道：“如果出了事，你也是罪人。”
“为何？”萧凡疑惑。
“因为鬼七之所以会出去，是因为你。”
“这也算我头上？”萧凡低头哑然一笑。
“并非是你死或不死的事，而是你平时给鬼七灌输的思想。”
“你告诉他每个人都要为自己而活，倘若这个世界人人都能活的好好的，那世界是不是就会美好一点，只要不伤害他人，自私不是什么毛病，你就该自私一点。”
最后，江神意淡淡道：“当时鬼七决定自私一回，不再被他人左右，顺着自己的心意与想法做一次选择。”
“他选择相信魂释天。”
“或许是他与魂释天之间，真的有某种旁人无法理解的联系吧。”
萧凡重重的点点头后，道：“这事儿就这样吧。”
“我跟你说说后来魂释天来找我跟我说了什么。”
萧凡把他总结出来的关于权能的情况，告诉了江神意。
江神意意外道：“我成道主了？”
“对呀，大将军您慢慢修炼，刚好您完全不修任何元素境界，不会被混沌神明克制，未来杀光他们！”
“好，那我回龟速空间了。”江神意笑了笑，拍拍屁股站起身，朝着龟速空间走去。
萧凡则开始做第二件事。
他来到了精灵之森，找到了萧千变这位第十八使徒，年纪最小，跟自己关系最亲，最好说话。
“怎么了主人？”萧千变恭敬说道。
萧凡早已准备好了话术，先从与哈迪斯的战斗切入。
“哈迪斯拥有执掌死亡的权能，这种权能是祂赋予的，我们猜测跟混沌本源有关。”
“你身上也有混沌本源，那你是不是也具有某种权能？”
萧千变摇头，道：“没有。”
“我们曾经与混沌神明较量过，知道您说的意思是什么。”
“但我们与他们完全不同，并不能呼风唤雨。”
萧千变顿了顿，突然说了一句出乎意料的话。
“我们是祂的弃子，是阻碍祂成为终极生命的垃圾。”
“什……什么意思？”萧凡疑惑。
萧千变低头叹气，道：“我们具有混沌本源，但这个本源除了让我们不死不灭以外，没有给我们带来其他的益处，一点都没有。”
“关于什么千变神体之类的能力，都是我们后天修炼出来的，不像混沌神明生来就有各种权能。”
“我们与混沌神明最大的区别是我们有肉身，有皮肤，有头有脸，混沌神明是没有这些的。”
“但在远古时期的思想中，身体是很差很差的东西，是对生命的一种限制。”
“没有身体的生命才是最强大的，因为他们不知道饥饿疼痛，并且轻如鸿毛，可瞬息之间掠过无尽之地。”
“被关在永夜之渊的这么多年里。”
“我一直在思考，我们对于祂而言究竟算什么？”
“祂是我们的母亲？”
“我们是祂身体的一部分？”
“对，我们当然是祂的一部分，但到底是哪一部分呢？”
萧千变长长的深吸了一口气后，哀叹道：“是最没用，最该放弃的那一部分！”
“就像是……应该被排除体内的病毒。”
萧凡脸色微变，道：“不至于这样吧。”
“你们的实力不是也很强劲吗？完全不逊色于混沌神明。”
萧千变神色复杂，道：“如果混沌是一个王朝。”
“那么混沌神明就是那些亲生的皇子！”
“我们这些混沌使徒只是私生子。”
“私生子未必比太子弱，但私生子终究是私生子，完全没有地位。”
萧凡突然神色一正，道：“虽然这个王朝的国君，没有给私生子留下任何东西！”
“但也没有给私生子任何限制！”
“天大地大，你何处去不得？”
“反观那些皇子，太子，却终生被限制在王朝的皇宫里！”
“你们才是那些有机会走的更远，甚至离开这个王朝的人，至少在这一点上，那些皇子不如你们！”
“当然。” 萧千变轻笑一声，道：“所以武道亦是不屈之道。”
“我们练的就是一口气！”
“那些皇子们是无法理解我们为何如此坚韧的，也无法理解为何我们能强大到与之分庭抗礼！”
“可是啊。”萧千变长长叹了口气，话锋一转道：“倘若私生子真的能威胁到皇子的地位了。”
“那么皇上必定会第一时间杀掉私生子。”
萧凡沉声道：“那我们就连皇上一起杀！”
“什么！？”萧千变猛的起身，道：“此话可万万不能说！”
“为什么？”萧凡皱眉，道：“难道祂听得见？”
“当然，这宇宙万物都来自于祂，祂当然听得见。”萧千变沉声道。
“放屁！”萧凡冷哼一声，站起身仰天道：“你要是听得见，就来弄死我！”
话音落下，萧凡面不改色，但心跳却开始加速，他其实挺怕的，万一对方真听得见呢？
一秒，两秒，三秒……
半分钟过去，天上没有回应。
萧凡转过头笑道：“看吧，他听不见。”
“不！”萧千变皱眉，道：“那是因为你还太弱小，无法吸引祂的注意！”
“是么。”萧凡轻轻叹了口气。
他前面铺垫了这么多，就是为了等这一句话。
混沌真的有自我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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