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努力的人不受待见？
一个星期后。
他去探望了一个学习化学的同学，并主动参观了同学的实验室，在实验室内，趁同学去洗手间的功夫，他打开了一个小瓶子，并将瓶子内的液体倒出来三分之一。
夏天看到瓶子上贴的标签。
N,N-二甲基亚硝胺。
名称的后面贴了一个红色骷髅的标志。
（N,N-二甲基亚硝胺：黄色液体，溶于水，N-二甲基亚硝胺主要就是作为实验室药品使用，对于人和动物，它都有明显的肝损害作用，并有致癌作用。）
（毒性等级：最高级！）
未来的三个多月的时间内，他依然每天早上第一个到，除了给各大主任打水以外，他开始给实习生门也打水，连门卫的大爷都不放过。
早上上班时，每个人水壶中都装满了热水。
起初，大家都叫牛喜不用麻烦了。
但牛喜依然我行我素。
时间久了。
大家也习惯了，放任他这样做。
毕竟……
每天早上过来有热水喝，办公桌整整齐齐的，谁不开心呢？
两个月后。
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
宋子豪迟到了半个小时来到卫生所。
被院长抓到了。
对他进行了批评。
批评了几句后，院长扫了宋子豪一眼，见他眼窝凹深，脸色蜡黄，几个月的时间，瘦了十几斤，以前是个爱打篮球，爱跑，爱跳，爱笑的阳光少年。
变成了形容枯槁，没精打采，眼皮都睁不开的病秧子。
院长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怎么了？”
“生病了吗？”
宋子豪摇摇头，气若游丝：“就是感觉累，也没胃口，吃不下去。”
院长也是医生，见他这样，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赶紧检查一下。”
一个星期后，检查报告出来了。
肝癌！
晚期！
2022年肝癌晚期的死亡率是99%。
1992年肝癌晚期的死亡率是100%。
从确诊，到死亡，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内宋子豪吃不下任何东西，他185的身高，原体重160斤，最后瘦到90斤。
躺在床上，只剩下一把骨头。
临终时。
同学们来探望他，看着像一个骷髅骨架一样的他躺在床上，所有同学都哭了。
只有牛喜。
一动不动。
期间，宋子豪的父母来卫生所闹过。
好好的儿子，来卫生所工作了不到六个月就得了肝癌晚期，要卫生所给一个说法。
即便是2022年，为什么会得癌症？
这个问题医学界依然无法破解。
更何况是1992年。
宋子豪死了。
整个卫生所笼罩了一层阴霾。
但，逝者已逝，生者如斯。
活着的人还是要活着。
阴霾笼罩了一段时间后，就恢复正常了。
“牛喜，来一趟我办公室。”
某一天上午十点钟，牛喜被院长叫去了办公室。
坐在办公室内，牛喜的胸腔里面在打鼓。
紧张，害怕，担心被揭穿，各种情绪在他的内心交织着，直到院长拿出了那份编制合同，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并激动的流下了眼泪。
“谢谢院长。”
“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的。”
院长笑了笑：“我相信你会努力工作的，你这六个月的表现非常好，其实，早在三个月前我就已经决定留下你了。”
“但担心你沉不住气，告诉了其他实习生。”
“毕竟，编制合同只有两份。”
“你拿了一份，他们就没有了。”
“所以，我才没说。”
两份？
不是只有一份吗？
给宋子豪的。
但牛喜没有问出口。
院长望着他，突然眼眶湿润了。
“哎……如果子豪在，他一定非常高兴。”
“其实，当初编制只有一个的，给了宋子豪，三个月前我告诉宋子豪后，他叫我帮你也弄一份编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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