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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军士沿关盘查,宋铮与郎伯川就方便多了。
一路上,两人听到的消息不胜枚举。不过,从这些消息看,成都府无疑经过了一番动荡,但很快就平息了,这让两人都欣喜若狂。郎伯川更是恨不得立即连夜进成都府,向父皇报平安。只是被宋铮劝阻了。
在所探听到的消息中,最不可思议的就是,朝廷宣告,青城山刺杀事件的黑手,并非齐国刺客,而是西夏李元旦余孽。至于刺杀的理由,更简单不过,蜀国趁西夏国乱之际,不思兴继西夏皇室,反而夺了汉中。李元旦拥从者为报复蜀国,派刺客主导了这次袭杀。
听到这个消息,郎伯川和宋铮差点惊掉眼珠子。思忖一番后,宋铮却竖起了大拇指。郎正淳这一招可谓是一石数鸟。一是,郎正淳已经得知宋铮带着太子成功脱逃,如果继续将刺客的名头安在宋铮身上,怕宋铮会对郎伯川不利。二是,李元旦政权已经灭亡,失去了联合的价值。而梁乙越在郎伯岩谋反中,担当过不光彩的角色。将罪名安在他身上,也不算冤枉他。三是,郎正淳不想将郎伯岩事件公开化,毕竟深受郎正淳看重的儿子,竟然想弑父上位,实在是丢脸。
第二天,宋铮与郎伯川赶到成都城下,在经历过一番不算苛责的盘查后,两人进了城。找了一家距离驿馆不远的客栈先行住下,再三叮嘱郎伯川不要擅自行动后,宋铮出了门。
王若雄的书铺,距离驿馆不过里许,宋铮很快就摸到了这里。在前前后后探查了两遍之后,宋铮进了书铺。
“这位小哥请了,有什么能帮忙的吗?”一名伙计迎上来,热情地问道。
“我家主人在这里订了五册《漱玉词》,吩咐小的过来找王掌柜取。不知小哥可否帮忙?”
那名伙计先是微微一愣,上下打量了两眼宋铮后,接着道,“小哥里面请,掌柜在后厢等侯。”
转过柜角,宋铮跟随伙计进了后院。结合王若雄描述的那人的样子,宋铮已经隐隐猜到写信者是谁了。
栾,这个让宋铮颇有些无奈的名字。自己从大齐一路来蜀国,栾如同阴魂一般跟着自己,那架式是要取自己性命的。没想到在自己放了他一马后,他竟将蒋魁等人的计划泄露给王若雄。他是为了报自己饶其性命的情分,还是在自己与郎伯川脱逃后,就料想郎伯岩造反不会成功?抑或自己留给他的那句话起了作用?应该是这些原因兼而有之吧。
当日在青城山常道观,宋铮本欲除掉栾,但急于救郎伯川,暂时留了他一命。在心里,宋铮对栾这么一位反金悍将还是有些可惜的。金齐相安无事也就罢了,若完颜玉生真要觊觎大齐,栾便派上了大用场。应该说,宋铮对完颜玉生这位义兄的野心,早就有所察觉,所以,宋铮最后留给栾一句,“留尔一条狗命,来日好杀金贼!”
也许是这句话,让栾最终改变了立场。
王若雄将栾这个神秘人,误会成了宋铮埋伏在蒋魁和郎伯岩身边的暗线,宋铮自不会解释什么。不过,对于王若雄能想到如此将信件传递给紫月公主,宋铮还是颇为赞叹的。恐怕栾本人也想不到,王若雄会真的把信送进蜀王宫去。
虽然还不清楚这封信是否真的摆到了郎正淳案头,但郎正淳能如此快地做出动作,几乎兵不血刃平定的叛乱,肯定是从哪里得到了相关的情报。
成都府闭城三天,造成了一些流言和骚动,但形势总体还算平稳。这些天,郎正淳对枢密院进行了一番调整,枢密使赵炎被罢免,参知政事包亨正位枢密院。粟丰年、高庆及几名奉节军千户被捉拿,卫军将领轮换调职等等,对百姓影响不大。
郎正淳并未进行大规模清洗,亦未追捕蒋魁和郎伯岩,而是通过种种手段暂时消除潜在的威胁。宋铮猜测,郎正淳正在等待太子郎伯川回归。只要郎伯川回来,国本巩固,那才是郎正淳大动干戈的时候。
尽管宋铮从来没有小看过醉心道教的郎正淳,但老皇帝的政治智慧还是出乎宋铮所料!”王若雄连忙从吾读小说网//取过来,递给了宋铮。
蜀王宫,勤政殿。
郎正淳面容憔悴地坐在龙椅上,不时地咳嗽两声。花白的头发随着身体抖动着,让人看着十分揪心。短短十天,郎正淳像是苍老了十岁。
安胄、包亨等几名重臣亦眼浮血丝。显然,这些天他们也不好过。太子无音信,二殿下图谋反叛,这种影响极大,他们亦不得不为稳定朝局费尽心思。
“还没有那个逆子和蒋魁的消息么?”郎正淳抬头问道。
安胄等人齐齐把目光投向殿中跪着的秦钟。秦钟奉命接管殿卫司,既要肃清蒋魁的影响,又要迅速使殿卫司恢复运作,显然担子不轻。
幸好蒋魁入掌殿卫司时间不长,还没有完全打开局面,这使得秦钟很快掌控住了殿卫司,并很快运转起来。但要让殿卫司秘密查找出蒋魁和郎伯岩,显然还力有未逮。
“没有!”秦钟有气无力地道,“二……二殿下自那日从秘道离开后,失去了踪迹。至于蒋魁,他带着一干亲随追捕齐使宋铮至大兴镇,差点追赶上了太子和宋铮,但被宋铮用计逃脱,之后均再无音信。不过圣上放心,臣已经秘切监视蒋魁的家宅,一有异动,立即缉拿。”
郎正淳举起拳头,狠狠地擂了一下桌子,闷闷地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跑进来,大声嚷嚷道,“圣上,圣上,太子爷回府了!太子爷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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