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煌之就那样看着她,一双黑漆如墨的眼眸,平静无波。
他自然知道眼前跪在他眼前请罪的人是谁。
上一世,身为夜城之最得宠的宸妃。
这一位,可是趾高气扬的那一种呢。
他原以为他放了手,阮阮就会过得幸福。
谁知最后的结果,他们二人一个自新帝登基,便被圈禁。
一个则是深陷后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的阮阮,以前是多么怕疼的一个人呢。
硬生生的被抽骨扒皮,她该有多疼啊。
就是眼前的这个女人,笑意盈盈的来到他的府邸。
拿着一副画,告诉他,这是阮阮的人皮做的。
“吴王殿下,这画如何?可还能入你的眼?”
又拿来一把骨扇,告诉他,这是抽了阮阮了肋骨制成。
最后让人抬来一把琵琶,亲手为他演奏。
“殿下,这首十面埋伏可还能入您耳。
是苏阮的骨架所做,你是不是也觉得悦耳。”
夜煌之眯着眼,打量眼前还跪着的杜若秋。
隔了一世,他有点记不清他当时是怎么想的了。
他当时,已经是个站不起来,不良于行的废太子了。
父皇过世,他的好大哥。
大周的大皇子,登上了龙椅,成了新帝。
他,则是成了被圈禁的吴王。
他连愤怒,都只能是握紧的拳头。
他以为,阮阮做了夜城之的皇后可以一世无忧。
他甚至,连个暗卫都不曾布置。
最后,他的阮阮,惨死深宫。
“毒妇!”
他只能用言语谴责,表达他的愤怒。
除此之外,他什么都做不了。
为了阮阮的幸福,他散了所有暗卫,不再去争。
那时候的吴王府,一片衰颓之象。
“哈哈哈,殿下,你怎么这样说我,明明我才是思慕你的那一个。
为什么,你一颗心,全都扑在苏阮身上。”
杜若秋狠厉的眼神,死死盯着夜煌之。
那种爱而不得,只能让她生恨。
“你,给阮阮提鞋都不配。”
他记得,他是这样说的吧。
他的阮阮,这样的美好,杜若秋,怎能与她相比。
“那你就和她一起,黄泉路上作伴吧。”
对于杜若秋来说,得不到的,那就毁掉好了。
“一杯毒酒,殿下很快就可以去见我的好姐姐了。”
她拿起太监端着的金樽酒,上前几步,就要给夜煌之灌上。
以前的金樽美酒,变成了夺命毒药。
夜煌之岂会束手就擒。
“你以为孤无法下地行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夜煌之使尽浑身内力,将参了鹤顶红的毒酒打翻。
杜若秋也不恼,吩咐了太监又准备一杯。
“吴王以为这是本宫的意思?错了,我固然恨你,但是龙椅上的那位,才是日日想要你命的人。
如今,苏将军通敌叛国,长公主又随之而去,他再无后顾之忧。
吴王殿下,你不是一向和长公主亲厚,当她做母亲一般,既如此,你也下去陪他们一家吧。”
说罢,杜秋若秋吩咐太监将夜煌之死死按住。
端着一杯毒酒,硬是给他灌了下去。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太子,就这样,死于一个宫妃之手。
夜煌之眸子一暗,起身走到杜若秋的跟前。
“起来!”
如今这样一个畏畏缩缩的杜若秋,他真是半点捏死她的兴趣都没有。
但是,他知道,这是一条美人蛇。
和他的大皇兄夜城之一样,稍微一个看不好。
就会遭到他们的攻击呢。
要不,现在就弄死吧。
这样想着,夜煌快速出手,掐上杜若秋的颈脖。
十四岁少女的肌肤,真是滑腻无比。
连他都忍不住想扒下来作画呢。
“殿下,不可,快放手。”
长公主大惊,太子一向仁厚,据说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
但是看他这样子,像要杜若秋的命。
“殿下......咳咳,殿下,饶命。”
杜若秋怕极了,太子殿下,想要杀她。
长公主使劲抱着夜煌之的手,想要他松开。
就在杜若秋脸色发青,两眼翻白的时候,夜煌之才松手。
厌恶的叫婢女打了水净手之后。
这才对着地上不停咳嗽的杜若秋说道。
“管住你那张嘴,若再有下次,孤便不是如此好气性。”
将擦手的帕子随意丢在地上,夜煌之匆匆离开,去了榭云轩。
“孤去看看表姐。姑母记得叫人打水洗地,脏。”
说完丢下众人,抬脚就走。
苏阮住的榭云轩,他来过不知多少次了。
压根不用别人带路,他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沿着蜿蜒的水榭走过,池塘里的荷花还未凋谢。
夜煌之细细打量着,这里的一切还是没有变过。
到了榭云轩门口,夜煌之阻止了下人的通报,自己进了院子。
绕过院子的石屏,夜煌之熟门熟路的来到苏阮的屋子外边。
本想着进去看看表姐,不曾想竟是听见表姐在打听他呢。
这个女人,上一辈子,一颗心就是扑死在他大皇兄那里。
眼中,心里,何曾有过他半分。
她的心狠急了,她才不会打听他呢。
“姑娘,您的身子还未大好,想来太子殿下他应能体谅的。”
是谁在说话?
夜煌之静静的侧耳倾听。
他听出来了,是竹青,上辈子跟着她进宫的那个丫头。
对,他是会体谅表姐的。
可是这个狠心的家伙,一点都不在乎他。
”竹青,你快些寻身衣裙来,为我梳洗打扮。殿下来了,我怎么好避而不见?”
“姑娘,使不得,您还病着呢,怎么可以光脚呢,快些躺回去,婢子这就给您寻去。”
主仆二人的谈话,一字不落都全都进了夜煌之的耳朵里。
他也顾不得男女大防,推了门就要进去。
“殿下。”
外头传来的动静,还有那熟悉的脚步声,使得苏阮的心,跟着扑通扑通乱跳。
那脚步声太过熟悉了。
不管是这辈子,上辈子,苏阮都不会忘记。
果然,她一抬眸,出现在她眼前的,依旧是那个白衣似雪,丰神俊朗的少年太子。
“阮阮,好久不见。”
夜煌之就这样站在她眼前,苏阮不可抑制的捂着嘴,留下了悔恨的泪。
她和太子,隔了一辈子,是好久不见了。
“傻,哭什么!”
夜煌之最见不得她哭,一下子便慌了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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