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煌之恍若未闻,护着苏阮,对他身边的暗卫下令,“将方才拘着郡主之人,压下去,双手俱废。”
“夜煌之,你疯了?”
皇贵妃是真的觉得他疯了,一个残暴不仁的名声,就能将他万劫不复。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你们这是把大明宫都当成街市了吗?”
皇贵妃还未得意太久,一道苍老而带着威严的老妇声传来。
只见得不远处一对龙旌凤旗,雉羽夔头,又有二名宫婢提炉焚着御香。
随后一把曲柄七凤黄金伞过来,便是冠袍带履。又有值事太监捧着香珠,绣帕,漱盂,拂尘等类。
后面方是八个太监抬着一顶金顶金黄绣凤轿撵,老太后与朝阳长公主同乘一撵,缓缓驶来。
沿道宫婢,太监皆数下跪请安,皇贵妃,夜煌之,苏阮,宜城并一干宫人下跪请安。
“参见皇太后。”
“身为我朝皇贵妃,言行无状,都随哀家到长信宫去。”
老太后并未下撵,如此大的阵仗,似乎只是来救场的。
长公主看到自个女儿脸上的血迹,又急又心疼。
“母后,阮阮她。”
“稍安勿躁。”
老太后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只把长公主安抚一番,带着人又浩浩汤汤离开。
“来人,将扈院判请来给郡主看伤。”
一行人跟着老太后到了长信宫。老太后就急着找太医去了。
“闺女家的容貌,可容不得半点闪失,皇贵妃,你可知错?”
朝阳长公主扶着老太后上了榻,苏阮,宜城和夜煌之分作两旁。
皇贵妃独自站在老太后跟前,颇有一种等着被兴师问罪的架势。
“太后,您老人家明鉴,是郡主骄奢放肆,臣妾才想着替朝阳管教一番的。”
被夜煌之一把匕首弄散的发髻还未梳笼,此刻的皇贵妃,处处显着狼狈,再也不见以往的张扬。
然而,即使这样的落魄,皇贵妃也不曾怯弱。
“皇贵妃未曾生养过,自是不知天伦之乐,您这样的管教,怕也只有大皇子受得。”
朝阳见爱女受此折辱,手撕了皇贵妃的心都有。
说出的话也是一句句的扎着她的心窝子。
“你......”
多年盛宠却无皇子,这是皇贵妃的心病。
如今被朝阳长公主赤果果的揭开,自是心中恼恨非常。
“朝阳,你先一边去,阮阮,事情经过如何,还是你来说吧。”
老太后令长公主退下,点名让苏阮来说缘由。
“外祖母,事情是这样的。”
苏阮简单明了的把事情经过说了,末了还补充了几句。
“外祖母明鉴,兰香是我婢女,进宫我也惯带着她。宫里什么忌讳她都明了。
今日这事必然是个挑拨我和皇贵妃关系的局。”
老太后点头,说的确实在理。
“不可能,本宫的团圆合宫谁不知道,脾性那是最温和不过。
定是你埋怨皇儿在你身染寒疾时,不去登门看望,心怀怨怼,这才拿本宫的团圆出气。”
皇贵妃觉得苏阮就是故意在为自己开脱。
“皇贵妃慎言,我与大皇子之间,并无任何不妥,且我也不至于幼稚到和畜生计较。”
一提起夜城之,苏阮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亲自手刃仇人。
"祖母,那婢女挨了板子伤势颇为严重,孙儿不忍,故安排太医救治。
现换下的衣裙都在,不如等扈院判过来,与他看看。”
夜煌之端坐一旁,不紧不慢的提议,他的嘴角,依旧是淡淡的微笑,让皇贵妃莫名心惊。
“此等污物,怎能拿到太后眼前,冲撞了可如何是好?”
“皇贵妃莫急,既然两相争执,不如一一查验,如皇贵妃所言,团圆秉性最乖,突然伤人必定是有缘由。”
皇贵妃只觉得眼皮子一跳,似乎有什么超出她控制之内。
“太子所言在理,皇贵妃,你休要再多言。”
老太后一锤定音,闭着眼睛不再说话,静静等着扈院判的到来。
一时间长信殿静悄悄,针落可闻。
只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扈院判便提着祖传的药箱匆匆赶来。
兰香换下来的衣裙已经摆在了大殿,血淋淋的触目惊心。
团圆在太后的强势之下也被宮婢抱了上来。
一瞅见那身血衣,原先安静的团圆顿时变得躁动起来。
在场的人,心里都明镜一样。
苏阮这是,遭了别人的算计了。
“见过太后。”
扈院判给太后请了安,又一一见过各位主子。
“无需多礼了,快些给郡主看看伤势。“
老太后连忙摆手让他起身,给苏阮看伤势去了。经过仔细查验,只是一点刮伤。
扈院判松了一口气,没问题就好啊。
“太后,郡主不碍事,微臣家传的百花玉露膏便可消肿生肌。”
听闻如花似玉的外孙女没什么大问题,老太后这才放下心,腾出手来解决另一件事。
“看看这件血衣,有何古怪,为何皇贵妃的团圆,一看到便暴躁不安。”
“是。”
扈院判从药箱掏出棉布做的手套,将双手保护之后,这才两指夹起衣物。
凑近鼻尖细嗅一番,揣摩再三才将之放下。
“启禀太后,此血衣上有极淡的薄荷味,此物可令猫儿失控。”
殿中众人蹙眉不语,这是何物?
“大胆,本宫从未听说什么薄荷,扈院判,你怕不是想要为这婢女脱罪。”
皇贵妃首先发难,谁不知道扈院判是太子那边的。
“皇贵妃久居大明宫,自然不知这世界的稀罕物。”
夜煌之拿着扈院判从药箱掏出来的百花玉露膏,细细的给苏阮抹上。
随后才扭头,似笑非笑的看着皇贵妃。
“太子此话何意?”
“太傅曾说过,在咱们大周往南,出海绕北而行,有个意国,正是盛产此物。
我大周物宝天华,出海的人杰众多,也带了一些回来,夏日闻之,可解苦夏之烦忧。”
夜煌之好心的给皇贵妃普及知识,扈院判也随之补充。
"太子所言非虚,此药于人体并无害,近年在我大周极为常见,本是大夫入药之用。
然这血衣上的薄荷确是做了特殊处理,平时并不能察觉,唯猫儿对此物最为痴迷,故而才有今日之变故。”
“到底是何人如此心思歹毒,以此挑拨皇贵妃与我儿的关系。母后,您要为阮阮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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