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阮慌乱打翻了眼前的夜光杯,杯中美酒顺着桌沿滴滴答答。
“阮阮不同意?”
正值壮年,却因为操劳国事,而身体不佳的皇帝,强撑着精神为最小的儿子安排婚事。
“舅舅,太子乃人中龙凤,堪配德才兼备,秀外慧中的公候小姐,大家千金。
阮阮......阮阮自知,无才无德,怎可许配太子。”
哪知道皇帝听苏阮这样一说,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哈哈哈大笑起来。
“朝阳啊,你还说阮阮愚笨,依朕看啊,阮阮着实聪慧绝顶,小嘴会说,果然是女大十八变。”
朝阳长公主也笑了,“皇兄,你瞧把阮阮吓到了,太子还未行弱冠之礼,太子妃的事不着急。
倒是大皇子,今年也将满二十,皇贵妃不曾做过母亲。”
顿了顿,意有所指,“想来对大皇子的婚事也不上心,还是要多劳烦皇兄了。”
自打皇贵妃伤了苏阮,朝阳长公主就把她列为了不可不防的敌人,一逮着机会就开始狠踩一脚。
“朝阳言之有理,皇贵妃被母后禁足了,一时半会怕是,没有精力管这档子事,不如交给娴妃吧。”
娴妃自己都有二皇子和三皇子,操心自己的孩子都还来不及呢。
这大皇子就像一个烫手山芋一样,谁接灼谁。
于是也顾不得这算不算的上是忤逆陛下,站起来就要拒绝。
“陛下。”
娇滴滴的话音未落,皇帝已经用掌宫之权把她收买了。
“皇贵妃在禁足,娴妃掌六宫事,那便这样着吧。”
一句话,就让娴妃转了风向。
和皇贵妃斗了这么些年,一直被她稳稳压着一头。
今日陛下的态度,后宫这是要变天了?
娴妃转念一想,更觉得有理,于是便笑盈盈的接下了这个差事。
反正她只负责掌眼过目,决定权还是在皇贵妃手里。
既拿了实权,又不会落人口舌。
这笔买卖怎么看怎么划算。
皇帝的乱点鸳鸯谱,被朝阳长公主挡了回去。
苏阮自然是乐意乖乖坐着看戏。
夜城之父皇不疼,养母又只把他当成争宠的工具。
看他这辈子还能怎么翻出浪花。
不惧夜城之打量她的目光,苏阮正视回去。
眼神交锋中,她看到夜城之眼里的野心和对她和整个将军府的势在必得。
她苏阮上辈子是瞎了什么狗眼,才会看上这么个玩意。
太后上了年纪,精神不好,没坐一会就摆驾离开。
苏阮也略坐了一会,觉得甚是乏味,与长公主说了一声,独自一人离开。
宴会设在畅春园前殿,园中景致甚美。
苏阮行至假山处,觉得今夜月色格外迷人。
一时兴起,便提起裙摆,爬上假山看月亮。
“阮阮。”
看得入迷,忽闻有人轻唤,她低头。
“是太子呀。”
夜煌之抬头,对她这样危险的动作表示不满,但是没有说什么,也学着她爬上去。
“你不在大殿陪着陛下,出来作甚?”
苏阮给他搭了一把手,拉了他一下,夜煌之便顺利的坐在苏阮身边。
“阮阮,为何拒绝我?”
漫天星辰,皎皎明月为证,他真心爱慕阮阮。
“殿下,你有大好前程,不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苏阮低头,卷翘而长的睫毛,遮着她的情绪。
原先,她去看兰香的时候,支开了夜煌之,原也无事,正巧听到下人所的宮婢在谈论太子。
本可以潇洒离开的苏阮,还是忍不住停下了脚步,侧身躲在一旁的竹林边。
绿荫葱葱,传来的少女清脆之声,让她屏住了呼吸。
“你说的可是真?殿下房中竟挂着女子画像?”
“此话还能乱说,那名女子一身红衣,恣意张扬,美极了。”
“可是,除了洛邑郡主,不曾听闻殿下对哪名千金有过好颜色呢。”
“殿下人中龙凤,岂是你们这些婢女可议论的?仔细招来祸事,累及你们亲族。”
苏阮还欲再听仔细,却不知哪里来了一个嬷嬷,将两名宮婢训斥一顿,而后带着她们离开。
一时间,苏阮的心,如坠冰窟。
说什么她想要的,他夜煌之都给。
原来还不是和夜城之一个模样。
心中愤愤想着,苏阮又劝自己。
夜煌之如何,和自己有甚干系呢。
早就打定主意,不再为这些情爱伤神了,不是吗?
苏阮的沉默,让夜煌之更为恼怒。
一把拉过苏阮,搂进怀里,亲吻。
苏阮觉得有被冒犯到。推开夜煌之。
“听闻殿下有位白月光?”
画像还在他承乾殿寝宫挂着呢。
“孤的白月光是谁,阮阮进孤心里便知。”
夜煌之真的生气了。修长的手指拂去嘴角的点点血迹。
表姐够狠的啊,嘴角都被她咬破了
气的孤都出来了。
“我可没兴趣看你白月光是谁,殿下,我所求不过一心一意,你不要来招惹我。”
苏阮依旧一副滴水不进的模样。
夜煌之真是恨不得心都捧给她,刺啦一声,胸前衣襟拉开。
露出精壮胸膛,“阮阮,给你,都给你,孤的心,孤的人,都给你,你摸摸看,孤的心,只为你跳动。”
拉着她的凝脂般玉手,印在他心脏跳动处。
那滚烫的温度,灼烧着苏阮。
她如受惊的小鹿一般,想要将手收回去。
没曾想,用力过猛,跌落假山。
夜煌之大惊,猛地跟着往下跳,顺势揽住她,一个翻转,将苏阮护在他身前。
背部着地,苏阮听到咚的一声,伴着夜煌之的闷哼。
"殿下。”
完了,夜煌之这辈子,不会又因为她摔断腿了吧。
“阮阮,我疼,扶我起来。”
夜煌之可怜巴巴如小奶狗的声音,让充满愧疚感的苏阮,瞬间母爱爆棚。
也不再想,为何他房中挂着心里的白月光,却又在这里对她纠缠不休。
只使出吃奶的劲,赶紧把他扶起来。
一瘸一拐的夜煌之,让苏阮想哭。
夜煌之无语,他的表姐,何时变得这般爱哭。
“阮阮,我还死不了。”
苏阮眼泪掉的更凶,“若是死了,也就算了。”
就怕你成了半身不遂,生不如死。
不过这句话,在夜煌之阴沉的目光里。
默默的被苏阮吞回了肚子里。
“扶着我,到假山里头去,有人来了。”
啊?
黑灯瞎火的,会有谁来这里啊?
(https://www.tbxsvv.cc/html/147/147074/89757385.html)
1秒记住官术网网:www.tbxsw.com.tbxsvv.cc.tbxsv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