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观察
观察室就在教研室的隔壁，教研室与观察室之间的墙壁采用了最新的光感单面镜技术，包括教研室的白板，都是经过特殊伪装的单面镜。再见多识广的人也不一定能发现其中的秘密，这一项发明改进是胡大彪的得意之作，他最初的龌龊想法是通过这个绝妙的伪装光明正大的欣赏前来参加教研室会议的女探员。
“要我说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北余想不通的是大家怎么就不揍他呢！
观察室里安放的仪器并不多，一进门是一整面墙巨大的单面镜，透过镜子可以把对面的教研室看得清清楚楚。黄小奇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正保持着正襟危坐的坐姿，看他的样子似乎从一开始就保持了这个坐姿。因为地上的脚印并没有移动的痕迹。
几人陆续走进观察室，身后滑动门自动合上。中间的长方形工作台亮起了灯光，另两面的墙壁上挂着的显示屏同时启动，显示着一连串的数据分析图谱。
胡大彪走上前去，工作台上闪过一阵红光，在扫描录入操作员信息后，系统成功启动。紧接着工作台转为透明，一簇簇光线从其间射入组合成了一具立体的3D人体模型。
对着眼前的裸眼3D模型，只见他挥手招来数字键盘，双手手指在空中弹动着。不一会眼前的模型越来越像对面的黄小奇，此前趟着的模型渐渐换成坐姿，神态表情显于脸上，其中的发丝、毫毛若隐若现。
“胡大彪，你是不是故意的！”
北余忍不住了，冷声说到。
眼前的裸眼3D模型只是一种数据分析的直观体现，有必要模拟出一个人的外观吗？还有比较隐私的位置，如果是人体解剖课就另当别论，可这家伙……
胡大彪不管这些，在操作完最后一个程序后大声说了句：“首长，CY1036号样本已完成数据接轨，预计需要五分钟完成分析。”
刘部长说了句你继续观察着数据，不准乱跑，听到了没。胡大彪似是对他有着深深的畏惧，连忙答应下来，嘴里却不停咕噜着。老人也不管他，再次指着模型让他模糊性别、容貌等非必要特征。
北余这时拿出了准备好的特种U盘，插在一台活动显示屏上，广兴城帮她调整了位置，其实没必要，转动机械臂费不了多大力。但她还是冲他微微点头。
广兴城搬来了一把座椅，特意用纸巾擦了擦座垫，起身后恭敬的道：“刘部长，您请坐。”
老人摆了摆手说不用，“小余，开始吧！”
北余闻言立即提起精神，把准备好的腹稿酝酿了一遍，发现没有什么错漏的地方，便直接开口介绍到：“刘部长，我们今天观察的对象名叫黄小奇，男，二十一岁，晨阳市人，毕业于昆市国标警官学院，现为北部警区沿河路治安所见习警员。他的基本信息、家庭成员结构以及从出生到现在的相关记录如图所示……”
北余摊开右手引向右侧的显示屏，其中列出了黄小奇某年某月上幼儿园，某年某月上小学，其中又有什么事件等等。这些内容基本没有问题，属于普通人家普通人的经历，不足为奇。
“这些信息是我们从公民信息总局申请调阅出来的，其真实性可以保证。为确保万无一失，我们特派员走访调查，得出的结论与档案完全一致。”
老人沉思着没有说话，抬手示意她继续。
“黄小奇毕业前后在昆市从事过两年的侦探工作，侦探社名为‘S侦探社’，该侦探社明面上承接明星绯闻、私人情感纠葛等业务，但真正的核心业务是找人。但他从未向其他人透露过这份工作经历。”
见对面两人投来疑惑的眼神，北余再次重申道：“不是一般的找人，他们侦探社找的都是失踪的人、隐匿起来或是出逃的人，也就是正常渠道无法得知身处何地的人。怎么说呢，S侦探社属于民间机构，其分支只有一个日暮城S侦探社，在我们对它进行调查后得知，这是一个松散的临时性的机构，成员结构复杂包含三教九流，他们从侦探社网络上的站点承接业务，或组队或独自完成‘找人’的任务，完成任务获取收益，任务失败则扣除押金。”
“我们从昆市治安总部得到的反馈是：‘S侦探社’是由昆市执政联盟核准发证的合法机构。”
讲到这里，广兴城插话道：“我家就是昆市的，听朋友说起过这个侦探社，虽然不是家喻户晓，也能说是有部分普通人知晓。”
普通人都能知道的侦探社，说明这个侦探社不是一般的存在，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能够影响人们的选择。
北余顺着他的话头继续道：“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黄小奇最后半年的侦探工作我们查不到相应的资料，在与侦探社取得联系后，我们说明了协查要求，对方却直接提出了拒绝。昆市治安总部那边通过申请得知，黄小奇这半年在S侦探社的工作内容属于二级机密。”
听到二级机密后老人明显楞了一下，同样，身后的广兴城也有些不知所措。二级机密意味着什么他们很清楚，一个背负二级机密的人意味着什么，他们同样清楚。可事情又得从另外一个层面说，正因为这个人的重要性、特殊性，他们又不得不小心、谨慎的展开调查。因为没有哪条法律规定参与过二级机密事件的人有额外的豁免权，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是一句空话。
刘老打断了还要继续下去的北余，当机立断道：“暂停陈述，小广立即通知保密科的同事来一趟，让他们准备好签署保密文件。”
“刘部长……对不起，是我疏忽了。”北余没想到事情的等级会随着提升，在以往可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她为自己的年轻缺乏经验感到羞愧。
在开始调查前他们谁也没有预料到，一个见习警员的到来，随之他身上的迷雾却越来越多。北余走到单向镜前仔细观察起来，这个比她还小两岁的年轻人，在他严肃谨慎的表情下到底隐藏着怎样的故事。
他越来越有吸引力了，像一块磁铁。这是北余从一开始就察觉出来的感觉，女人的第六感从来不会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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